「你更美……」他緩緩開口,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著她。
蘇盈盈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這麼近距離看著她,更會發覺她面容的無瑕,她肌膚的細緻,她嘴唇的潤澤……
「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就好像身處於另一個世界般……」他望著她,眼眸如海洋般邃遠。「只有我和你。」他說著田 教他的話。
蘇盈盈像是被蠱惑一樣,她嬌軟無力地任由他的手攙扶著,沉醉在他低沉好聽的嗓音之中,無力反抗。
他緩緩地低著頭,想要吻住她的唇……
哇!你看,真是漂亮斃了。
腦中一個聲音忽然讓他停住了動作,眼前的蘇盈盈美麗動人,但是他的腦中卻浮起了田 的容顏。他轉了下臉,讓親吻落在蘇盈盈的頰邊,一個友好的物。
這一切,應該都在他的意料之內,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約會、接吻,追上蘇盈盈,有個人人稱羨的婚姻與妻子,這是他的安排。
但是,為何他會在隱約之間,聽到了田 的聲音,在他腦海裡清楚地響起。
他著了什麼魔了嗎?
蘇盈盈睜開眼,眼中有些許的失意與困惑,但她聰明地望著他,一笑,逕自將他突然改變的吻解釋成他的羞赧。
摩天輪終於落地,紀書 也覺得自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悄悄落下地來。
今天的約會,終於結束了。
「煩死了!煩死了!」田 雙手撐著腦袋,心中煩躁不已。
今天是他們幾個死黨聚會的日子,她偷得浮生半日間,趁著老爸熟睡的當口,偷偷地溜出醫院,來到濃情茶坊。
「煩什麼?」連亞璃毫不客氣地批鬥起她來。「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看八成是失戀了吧!你那個青梅竹馬一定是另結新歡了,對吧。」
陷入了煩躁心情的田 沒有聽完整,只聽到後頭另結新歡,便馬上抬起頭來。
「咦?你怎麼知道?」無心之語,洩露了她的心中秘密。
紀書 真的是另結新歡了嘛!據說他們今天還高高興興地去約會呢!
自己這個好哥兒們,當然就是被狠狠地拋在屁股後頭 !誰有空理你?
想到這兒,田 的心裡就是一陣強烈的氣悶,很難受,好像一股氣堵著胸口,怎麼呼吸都不順暢。
所以她才會想來這裡跟死黨們聊聊天,解解悶。
「啊?那就是真的 ?」阮又清敏銳地聽進了田 的話,她睜大眼睛,但是聲音卻是小小的,怯怯弱弱的。「你真的失戀啦?」她不敢問太大聲,怕被罵。
「失戀?什麼失戀?」田 不知所以地反問。「你失戀啦?」她只是覺得紀書 最近比較忽視她,覺得他有了女朋友之後一定會將好朋友忘記,所以才會覺得難受,覺得不舒服。跟失戀一點關係都沒有呢!
「不是啦!不是我啦!你剛剛不是自己說的嗎?」阮又清趕緊搖頭澄清。「你說你失戀啦!」
「我哪有失戀啊?別胡說了。」還是剛剛自己洩露了什麼事情被發現了嗎?
「我沒有胡說嘛!明明就是你自己承認的。」阮又清一副受到委屈的樣子,嘟起了嘴巴,小聲地咕噥著。
「我承認?我怎麼可能承認呢?」
是啊!她怎麼可能承認呢?她跟紀書 之間根本就沒什麼,根本就沒有關係,她能夠承認什麼呢?
「哼!看你那一副失落的模樣就知道了,根本也不用你承認。」連亞璃毫不掩飾地說出來。
「我哪有?你別胡說八道了。」這連亞璃最會硬拗,死的都會被她說成活的,也難怪身邊的男朋友一大堆,可以從台北排到高雄去了。
連亞璃優雅地用手指捲著頓邊的卷髮,睨著她。「我胡說八道?我看是你自己騙自己吧!」
「你們別吵了……」阮又清小小聲地勸架,一點用處都沒有。
「行了,先喝茶吧!」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介入她們,終於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仍是一襲雪白套裝的白泠打斷她們的話,一陣茶香隨著她的來到,飄逸。
「怎麼是你泡茶啊?巧巧呢?怎麼沒來?」田 轉頭,輕問。「巧巧回去照顧念歆了,今天我是代理店長。」她接替了俞巧巧的工作,為大家準備了不同的花茶,這是所有人來這裡的習慣。
「照顧念歆?她怎麼啦?」連亞璃難得表現關心。
「她有點小感冒,巧巧不放心,把店交給我。」白泠向來借言如金,不喜歡把話說得太完整。
俞念歆是俞巧巧的女兒,但她未婚,所以念歆的父親是誰,她並沒有主動提起過,而大夥兒也非常有默契地沒有多問,只給予支持與鼓勵。
連亞璃輕輕啜了口自己的花茶,向來愛嫌棄人的本領又發揮了。「哼!還是有差,巧巧的手藝比較巧,泡的茶還是香多了。」
「難喝就別喝。」白泠不在意,只是冷冷地聳聳肩,她坐了下來,喝著自己泡的茶,覺得還滿不錯的。
而田 則是飲著屬於自己的向日葵花茶,也沒有去在意花茶到底香不香,好不好喝,只是喝著喝著,又深深地歎了口氣。
「五十九聲。」白泠開口。
「咦?」疑惑的是阮又清,好奇地看著白泠。「什麼五十九聲?」
「我說她。」白泠指著田 。「歎氣五十九聲。」
別看白泠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身為飯店總裁貼身秘書的她,心思比任何人都細膩,處理事物比任何人都縝密。
「有嗎?哪有?」田 反駁著,卻又不由自主地歎氣。「唉!」「六十聲。」出聲的是連亞璃與阮又清,她們同時說話,然後同時笑揚。
田 也笑起來,她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好像成為一朵憂鬱小花了。
想著紀書 與蘇盈盈,鬱悶的心情怎麼都提不起勁來。
「我發現,你今天,一句『語助詞』都沒有說。」白泠又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對耶!」阮又清連忙附和著。「你平常不是最愛說的嗎?」「我看啊!一定是愛情的力量 !」連亞璃冷眼旁觀,早就看出田 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