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絕對是這樣沒錯。沒想到這趟出遠門,她竟然領會到這麼多東西,先是物極必反,然後是膚如凝脂、白裡透紅,接著又是旁觀者清,果然……她果然是愈來愈聰明了,竟學會了孔夫子的「融會貫通」,她好高興喔!
凝視著那顯然思緒又走進歧路的表情,解遙微微苦笑,忍不住歎道:「半個月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我的忍耐力也差不多到達極限了。」
瞅著那抹苦笑,聽著那聲歎息,小命子立刻關心道:「公子也覺得悶嗎?」
「悶?或許吧!」動心之後他就有了心理準備,只不過,他沒想到某人就是不開竅,唉!
「原來公子也覺得悶啊!成天看你專心看書,我還以為你樂在其中呢!」語氣一頓,安心地拍拍胸口,「還好還好,會悶好,會悶是正常的,這樣代表公子眼裡不是只有書,否則我還真擔心小姐嫁過去之後會不會被書比下去,被公子冷落了呢!」
瞅了一眼角落的書冊,小命子皺皺眉頭,忍不住碎碎念,「其實我家小姐也愛看書,但沒公子你這樣走火入曉,如果可以,公子以後還是少看些書,多做些運動,這樣身子才會健壯些,否則小姐體弱,公子也體弱,那……」
「詠命。」解遙淡淡地截斷她滔滔不絕的話。
「啊?」被人突然截斷話,小命子不禁一愣。
「來了。」
「什麼來了?」
「抓緊。」
「抓緊?為什麼?還有,到底是什麼來……」
話還沒問完,馬車忽然一個急停,霎時猛力搖晃,小命子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好模糊,身體也止不住地東倒西歪,慌亂中,她聽見外頭的陳叔大喊「土匪來了,保護公子」……
啊!原來是土匪來了,所以馬兒受驚亂踢,車子才會震成這樣,原來如此……
咦!等等,土匪?他們遇到土匪了?!
一領悟,小命子連忙抬首尋找解遙的身影,很本能地擔負起保護公子的重責大任,只不過車身震動得很劇烈,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所以她只能慌亂地大喊示警。
「公子,土匪來捉兔子了……不,不是,是來搶我們了,你在哪裡啊?」話才說完,小命子就感覺到自己被摟進一道溫熱平穩的肉圈內。
「我在這裡。」
「公子!」確定臉邊的聲音是屬於解遙的,小命子連忙緊捉住他的衣裳,「公子,土匪來了、土匪來了,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快!」
「要躲也是一起躲。」
「不行哪!說好我要保護公子的,所以,公子你快去躲起來啊!」小命子死命地想推解遙下車。
「想躲?太遲了!」
一道光射來,馬車停了,也讓小命子看清楚一切。車篷外,滿滿地站著一列剽悍粗壯,笑得恣意狂放的大漢,她先是一愣,接著想也不想地擋在解遙身前。
「不准你們傷害公子!」雖然她只會些基本的拳腳功夫,但她拚死也會保護公子的。
「喲∼∼是個可愛的姑娘和一個標緻的書生呢!你們說會不會是夫妻啊?」
「詠命。」猥褻笑聲中,大掌悄悄環上隱約發顫的細腰。
「公子不要怕,我會保護你。」以為他是在害怕,小命子更賣力地撐開雙手,並試圖用凶狠的眼神瞪向外頭的土匪。
「睡覺吧!」
「啊?」忍不住轉過頭,睜著懷疑的眼神看著解遙,她剛剛好像聽到讓人很想跌倒的話耶?
「睡吧!醒來後就不會悶了。」
啊!她果然沒聽錯。正要開口關心,人卻瞬間消失在眼前,心中的疑惑還沒形成,轉瞬間,她的手便無力地軟下,往後倒入一道寬闊的懷抱中。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不見了!」
「什麼?」陳二正拿著粗繩捆綁來不及逃走的幾名土匪,聽馬伕這麼一喊,心中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人不見了!都不見了!大事不好啦!」看著空蕩蕩的車篷,馬伕的臉色非常難看。
聞言,陳二立刻丟下粗繩,提腳踹暈來不及捆綁的土匪,然後一個提氣躍身來到馬伕身邊。
看著被扯破的厚簾和馬車內散落一地的書冊及食糧……
聲東擊西!陳二粗獷的臉色一冷,縱身躍到被擒的土匪身邊。
「說!你們把人帶到哪兒去了?」
「你說什麼我們不知道。」看著陳二冷肅的表情,土匪們非但不怕,反而得意地笑著。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瞬間,連環迅速且巨大的拍擊聲響遍整個山谷,陳二沉冷地看著一張張腫得不成人樣的醜臉,語氣森冷地又問:「我再問一次,你們把人帶到哪兒去了?」
看著那張如閻王羅剎般陰森的鬼面孔,一干土匪全不由自主的發起冷顫,想叫,可才一張口,就牽動臉上傷口的辣疼,霎時眼淚狂飆、冷汗直流。
才一個巴掌就讓他們的臉腫成這樣,那如果是刀口砍下來,那他們的腦袋不就要離家了?愈想,臉色便益發青白,他們到底是惹到什麼人哪……
「不說是嗎?看來你們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大掌揮起,一干人等全嚇得頻頻後退,想開口驚呼,卻因為臉頰痛得無法言語,冷汗中,只能將頭轉向西方,然後哀哀低鳴,「嗚嗚嗚……嗚嗚……」
陳二往眾人偏頭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白雲環繞,青山蓊鬱,他不禁蹙起眉頭。「白虎山?」
「嗚嗚……」眾人猛點頭。
冷睨一干又驚又怕的土匪,陳二冷笑一聲,然後往每個人的嘴裡投進一顆黑色的藥丸。
「這是毒藥,解藥只有我有,如果你門沒證我,而我又能在三天之內將人救回,那麼你們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可如果你們騙了我,或是我不幸救人失敗,那麼我們就在黃泉路上見了。」
「嗚嗚嗚嗚嗚……」不會吧?
「陳護院,現在該怎麼辦?姑爺和小命子……」在附近巡視了一遍,確定沒有兩人的蹤影后,馬伕惶恐地回到陳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