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於鷹淺笑著接受別人對她的讚美,她那種優雅的氣質征服了所有人的心,也平息了許多當初人們心中的猜測,對於束景若嫁給他的猜測。
他當然明白有多少人都在暗自打聽她,也聽過太我人在背地裡談論她嫁給他全是因為他的錢及權位,而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累了嗎?」好不容易把束景若從人群裡帶開,於鷹淡淡的問著。
「有一點。」束景若點了點頭,對於這種場合,縱使她能應付得體,她也不想多待太久。
「那等會兒我們就回去吧!我去打聲招呼。」於鷹知道她累了,他輕撫著她眼底的黯淡神采,轉身走向主辦人所站立的位置。
束景若看到許多女人竊竊私語的談論著於鷹,更看到多雙默默含情的眼眸,她不在意,因為他確實有足夠的條件能讓人如此投注目光。
悄悄的走到鹽洗室去整理了一下臉上的淡妝,正當束景若要走去與於鷹會合之時,有一個人卻不小心擦撞過她的肩。
「對不起!」那個男人連忙迭的道著歉,但一雙眼卻好奇的注視著她。
「沒關係。」她對他輕輕地頷首,但卻在看到那男人的臉時,呆立在當場。
怎麼那麼像?!束景若無法置信的想著,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樣相似的人?這個男人比她記憶中的人年輕,但五官輪廊卻是那樣的神似,恍若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於夫人,我撞傷你了嗎?」男人認出了束景若,面帶微笑的問著。
「沒事!」收起心神,束景若也微微一笑,然後翩然離去。
然而這一幕,於鷹全看在眼底!在他與主辦人道過別之後,便梭巡著整個大廳,他知道束景若在其中,但當他找到她時,他注意到的卻是她眼中強烈的目光閃爍,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看過的激動,一種他不認識的情感……夾雜著震驚、訝異、不可置信,及一種連他都不明白的神情。
「你認識他嗎?」於鷹不帶感情淡淡的走近束景若的身旁。
「不認識。」束景若訝異著他語氣中的冷淡,「他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是嗎?」於鷹望著她的眼睛,「他是我公司的行政經理。」
「是這樣啊!」束景若點了點頭,然後在會場中梭巡著那個男人的身影,但他已經消失在大廳中了。
「可以回去了嗎?」於鷹牽起束景若的手問著。
「走吧!」一束景若笑了笑,讓他帶著她離開了會場。
她認識他!在車上時,於鷹不斷的想著,但她不會說謊,所以她必定是認識一個很像他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是誰?
「你在想什麼?」束景若早發現於鷹的靜默,她靜靜的看著開著車的他,看著他緊皺著眉頭。
「我在想……你為什麼嫁給我??於鷹知道自己不該詢問她,因為她有絕對的自由去認識任何的人,因此他換了個話題。
「因為你需要一個妻子。」束景若的回答也夠絕了。
「如果別人也對你作同樣的要求呢?」
「別人不是你。」束景若望著於鷹,心中不斷的思考著,這不是他要問的問題,那他真正要問的問題是什麼?「你到底想問我什麼事?」
「沒事!」於鷹內避著她清澈的眼光,不想讓心中的感覺被她所知。
他不喜歡自己這樣在意這件事的感覺,他無權過問她任何的事,雖然她嫁給他的原因他至今不知,他也不曾問過她他們未曾相遇前的事,可是他對自己會這樣在意而不解,並且害怕。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會這樣的被她所束縛,他原本以為找到一個像她這樣獨立而自主的女人,可以讓自己有一個家,但不受影響,繼續做著自己想做的事,但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被自己的心束縛住了!
束景若知道他為某件事所困擾著,但她不會追跟究底,他需要的是弄清他自己,而不是讓一個女人不停的叨擾著他。
就這樣,他們靜靜的回到了在陽明山的家中,而這天晚上,於鷹回到了自己房裡處理公事,整晚沒有出現;束景若則一個人坐在一樓大廳默默的看著影集,直到凌晨三點……
第四章
當於鷹與束景若的生活又回到原點時,急壞了於家上上下下的三個人,他們不明白上回兩夫妻快快樂樂的出門後,為什麼半個月以來,兩個人再也沒有一起在大廳裡看影集。
「到底怎麼了?」阿珍愁眉苦臉的望著爺爺,「怎麼兩個人又跟以前一樣了,一個一天到晚關著門玩電腦;一個一天到晚看電視、睡覺?」
「你問我,我問誰啊?」爺爺臭著一張臉不高興的說著,「你想知道不會去問當事人啊?」
「我又不想討罵挨,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個人的脾氣一個德行,不想說話的時候就是一副棺材!」阿珍更不高興的回著嘴,「而且我就不相信你敢!」
「我是不敢,我要去養雞了!」爺爺咳聲歎氣的站起來,「砰」一聲的關起房門。
而這時,束景若則從二樓走下,望著阿珍一臉的苦瓜色,「怎麼啦,沒買到苦瓜啦?」
「買到也全放在我臉上了!」阿珍沒好氣的說完後,就又一頭鑽進廚房裡去。
看樣子全家都被低氣壓掃到了!束景若挑了挑眉毛想著,這些天來,整個家裡確實沒什麼人氣,於鷹回到家連飯都不吃,就一頭鑽進房裡去,看到她時頂多點個頭,什麼話也不說,他的不正常她全發現了,只是她從來沒有開口問過。如果他不想講,她又何必問?只是……究竟是什麼事情困擾了他呢?
對於兩人之間這種「相敬如冰」的相處方式,要束景若沒感覺是不可能的,她習慣他的存在,習慣早上時聽見他出門上班的訖車發動聲,習慣他每晚睡覺前對爺爺的問候聲,也習慣他坐在她身旁一起看影集的同在感,但現在,他在這個房子裡,但卻過著恍若她不在的日子,就算是她愛自己一個人的優遊自在,可也無法讓自己漠視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