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問題悄悄浮上心房──她不可以嫁給羅致泓嗎?那麼,她該嫁給誰?
你嗎?
不,喬霽揚迅速揮去這念頭!他不會渴望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嫁給他,他絕不會沒出息到這種地步。
他的語氣更加寒冽,像是摻入霜雪。「你放心,我沒興趣糾纏你這種有夫之婦!不過,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又說謊騙我,否則……你將會付出最可怕的代價!」
狠狠地撂下話後,他轉身就走,來去都如一陣疾風。
一直到確定他已經離開公司了,宛瑭才像洩了氣的皮球般,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但,忐忑不安的心並沒有因他的離去而放鬆,反而更加沉重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警告她不准再欺騙他……
但,她方才卻又撒了個漫天大謊,她說自己已經結婚了……
怎麼辦?宛瑭像個小女孩般,無助地咬著手指頭。如果他發現這又是個謊言,會不會很生氣?但……他為什麼要生氣?他又不愛她,應該不會去在意她嫁給誰的,不是嗎?
對!他根本不愛她,也看不起她!她苦澀地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他應該很快就會回美國,不會發現這些天大的謊言,也永遠不會知道,她懷的……是他的孩子……
不會的……
晚上九點,宛瑭回到自己租來的小屋。
好累!到浴室洗把臉後,她幽幽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害喜越來越嚴重了,今天一整天她都覺得很不舒服。
身體很累,心裡更是不安。
自從喬霽揚昨天衝到公司找她後,她一顆心就惶惶無依地飄在半空中。怎麼辦?如果讓他發現她根本沒嫁給致泓哥,那怎麼辦?還有他會不會懷疑孩子是他的?
你希望他發現嗎?
其實……其實你還是很愛他、很在意他的,對不對?你渴望讓他知道寶寶的存在,你渴望與他共組美滿的家庭……
不!宛瑭頹喪地搖頭,笑自己怎麼這麼傻?他都無情到這種地步了,她怎麼還可以偷偷編織與他團圓的美夢?
「他不會在乎你的!」直視鏡中慘澹的容顏,她喃喃地告誡自己。就算他發現小孩是他的,他也不會要吧?
畢竟,他根本看不起她。在他眼底,她是個不貞的女人,只有出身高貴的未婚妻才配得上他……
黯然地走出浴室,宛瑭窩在沙發內,把身體縮成一團。好累好累……
今天一整天又是孕吐、又是頭暈的,真的很不舒服。她最好什麼都不要想,好好地睡一覺吧!
正這麼想著,門板突然傳來大力的拍打聲──
「蘇宛瑭!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
這聲音……宛瑭嚇得直跳起來!喬霽揚?老天!他怎會知道她住在這裡?他又來找她做什麼?唉,其實她不應該意外的,以他的能力,要查出她的住處和工作地點都是易如反掌。
「快開門!」喬霽揚的聲音轉為威脅,「你膽敢不開門,我就直接把門劈了!你知道我說到做到!」宛瑭聞言,只好快步地走向大門。這人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不想吵到鄰居。
門一打開,喬霽揚便臉色鐵青地衝進來。「羅致泓呢?那烏龜王八蛋躲在哪裡?叫他滾出來!」他衝進臥室又衝到廚房和浴室,一間一間地找。
「你站住!你想做什麼?」宛瑭焦急地跟在後頭,「喬霽揚,這裡畢竟是我的家,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你家?」他停下腳步,冷厲地瞪著宛瑭,「哈!那麼,你老公人呢?你跟他不是一對恩愛夫妻嗎?他躲到哪裡去了?」
「他出差了,明天就會回來。」她說的是實話,致泓哥的確預定明天回香港,「你快走吧,我不想讓鄰居看到你,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喬霽揚的笑容更加諷刺。「誤會什麼?怕我毀了你這位『羅太太』的名節嗎?哈!你還想欺騙我到幾時?你根本沒結婚!該死的女人,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
當手下一向他報告蘇宛瑭根本還是未婚的消息後,他便發狂地直衝過來了!
他知道了?宛瑭沮喪地在心底歎氣。唉,她早該明白,這個謊言很快就會被揭發。
「告訴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陰狠地逼問:「孩子到底是誰的?是我的,對不對?」
「不是!不是……」宛瑭迭聲否認,拚命地掙扎,想掙脫他的束縛,「喬霽揚,請你不要亂講話,就算我還沒嫁給致泓,那又怎麼樣呢?如你所見,我早就跟他同居了,他就住在這裡,我……我懷的孩子絕對是他的!」
「我不會再信任你!像你這種說謊成性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信任!跟我走!」
喬霽揚扣住她的手,把地往門口拖。
「放手!你想做什麼?」
「回美國!」他森冷地宣佈,「你給我乖乖地待在美國待產,孩子一生下來馬上驗DNA!只要證明不是我的種,我就放了你!」
「我不要!」宛瑭更加驚慌,拚命地想穩住自己的身子,但她怎麼敵得過他的實力?
「我已經說過,這個孩子絕不是你的,你不能把我硬綁回美國!放開我!」
他這是什麼意思?驗DNA?這樣做不但是侮辱她,更是侮辱寶寶!她絕不讓她的寶寶受這等侮辱!
「由不得你!」喬霽揚擺明毫無商量的餘地。「蘇宛瑭,我想你最好弄清楚一點,我硬要綁你回去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算我不屑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再怎麼樣,我也不會讓我的骨肉流落在外,甚至叫其他男人爸爸!」
不對!這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話!他不想這樣傷她的!
一知道她懷孕,他只想立刻把她接回家好好地照顧。但她卻一再地強調自己是多麼愛羅致泓,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地刺傷他,令他也毫不留情地揮出利劍來傷地!
宛瑭眼眶一熱,屈辱的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就這麼不屑她嗎?水性楊花?他怎麼可以這麼說?怎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