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妮,這樣怎麼可以,你不會不甘心嗎?」
「不甘心又怎樣?我又不能找人把她打一頓……對了,邢先生回來了嗎?」
「還沒,可能又有應酬了吧!」
「好,我等他!」
「等他?我知道你被那種女人打一定會很不甘心啦!可是你要不要等明天再跟他說啊?還是快去休息吧。」
傭人們都知道,如果先生到了這時候還沒有回來,那應該是兩三點時才會到家吧。
「我受夠了,我要跟他表白!」突然,楊捷妮大聲宣告。
「啥米?!」傭人們的眼睛全瞪得如銅鈴般大。
*** *** ***
凌晨三點四十二分,邢昊喝得爛醉被羅秘韋攙進邢家大門。
正當羅秘書要攙扶邢昊到他的房裡時,卻被早在邢昊門口等候到快睡著的楊捷妮給硬生生攔住。
「等一下,我有話跟他談,先不要進去!」
「有話要不要等明夭?現在總裁醉得厲害……」
「不行!我一定要現在說。」她堅持著。
「這……」
當羅秘書為難之時,邢昊卻突然出聲,「羅秘書,謝謝你,今天辛苦你了。」
「我知道了,總裁晚安。」羅秘書欠了身,放下邢昊的手讓他自己站著,便逕自離去。
「捷妮,是你啊……你今天穿得好美,我的眼光果然不錯,你很適合這些衣服……」他輕撫著她肩頭細滑的絲絨衣料,微笑地說道。
「這是你挑的?」她還以為他是隨便找人買的。
「要進去談嗎?」邢昊指著房門說道,雖是醉了,他的俊逸仍是一絲不減。他笑得茫然,顯然是因酒醉而意識不清。
「我不要!」那對女人來說可是致命之地,她一點都不想死在他那副英俊的臭皮囊下,縱使他此刻看來是多麼的吸引人。
「呵……怎麼了?是優出了什麼事嗎?值得你這樣等我?」
「你還記得小優啊!我告訴你,我當老師以來,還沒見過像你這麼爛的家長,孩子對你來說是什麼?你看你把小優的童年弄成什麼樣子!不過這些都算了……」
看他一句話也不說,她深吸了一口氣,心想,就算她今天會被打死也都要直言不諱的為小優說出來—這就是她所謂的表白!
「你知道嗎?小優總是告訴我,他有好多媽媽,每個到他家的漂亮阿姨都要他叫她媽媽,你知道這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
見邢昊不發一語,她更是滔滔不絕地說道:「聽到他說這種話,你知道我有多為這孩子感到心疼嗎?請問你除了給他錢之外,你有想過要給他好的家庭嗎?有想過要給他完整的親情嗎?讓他生長在這種家庭,他真的——」
邢昊突然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雙肩,將她壓在身後的門板上,俊秀臉龐逼近地問著她:「那你願意當小優的媽媽嗎?」
「什麼?」楊捷妮瞪著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而他趁著她傻住的同時,吻上了她的櫻唇,也吻住了她的驚愕。
「嗚—」
楊捷妮一雙眼瞪得老大,感到薰人的酒味竄進呼吸裡,邢昊的手則往下撫過她嬌小動人的曲線,一觸及她敏感的腰際,她嚇得猛烈推開他。
「住手!呼……」
隔離開的兩人各自喘著氣,楊捷妮更是嚇到險些站不住腳,那種感覺說起來真是罪惡,就像是被自己所心儀的偶像明星結狂吻似的,又害怕又欲罷不能。
被推至一旁的邢昊,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聽在楊捷妮耳中,總覺得有嘲諷的意味,讓她感到相當不自在。
而當他迷濛的雙眼望向她時,她幾乎要暫時停止呼吸。
邢昊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拍拍衣袖,走近她的身邊,湊到她耳畔說:「你是第一個懂得拒絕我的女人……」
「什麼?」楊捷妮還在震驚之中,久久未能平息,所以壓根兒沒聽清楚他到底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麼悄悄話。
「晚安。」
他略過楊捷妮進入房間裡,留她一人在他的門口乖乖罰站。
*** *** ***
床頭史努比鬧鐘的短針已經指向四,床上的人兒卻依然無法安然休息。
終於,頂著一頭雜草的楊捷妮驀然爬起,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圈大黑輪,活像是從西川偷渡過來的某種稀有動物。
「怎麼辦?我睡不著啊……」
她只要一閉上眼,邢昊和她的接吻畫面就會跳出,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心臟又會跳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印證著不久前所發生的事是真的,而非一場夢。
「唉啊——怎麼辦?那是我留守多年,準備給我未來老公的初吻耶,現在被破功了啦——」
楊捷妮用棉被蓋住自己,後悔為什麼自己要那麼堅持,一定要選在今天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如果她選擇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來,他還敢對她這樣放肆嗎?
不對!她也不能在大家面前罵他啊!他的的面子和威嚴要往哪放啊?說不定剛說完她就被他的手下解決掉啦!
難道剛才那算是他最輕的懲罰?那她該感謝他的不殺之恩囉?
「不是的!」她狂搖頭否認,哪有人是用這種懲罰法?
事實上,她最怕的是成為她的眾女人之一吧?要是她最後淪落到和那些找上門的女人一樣,一天到晚找情人兼扁新情敵,那她不瘋掉才怪!她不想她的愛情是這樣的。
「啊——不對啊!我到底在想什麼?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女人,我只是個保姆耶—我快瘋了啦!」
像她這種愛情走單細胞路線的傢伙,實在是玩不起如此複雜的戀愛遊戲。
她試著用理智去克制自、己的胡思亂想,直到天色漸露曙光。
*** *** ***
「媽咪,你的眼睛紅紅的耶!好像兔子喔!」
邢優昨晚老早就爬上床休息,所以今天便精神滿滿地起了個大早,一臉滿足地咀嚼著煎得香脆的奶油小熱狗,卻見楊捷妮一臉沒睡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