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這的確是他唯一想得到的方法了。
於是他用最快的速度將今天和之前延後的工作進度趕完,便早早地離開了公司,為了就是要到幼兒園見許久不見的捷妮一面。
開著愛車馳騁在道路上的邢昊,第一次有了雀躍不已的感覺。
來到了幼兒園,停好車後,他一派瀟灑地準備走進大門。
忽然,有個提著公事包的男子,從他身邊快速擦身而過,先他一步地跑進幼稚園。
邢昊因那人的失禮不滿地微攏劍眉,但是一想到能見到楊捷妮那張朝思暮想的臉蛋,心情立刻大好,他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向她解釋。
一跨進新心幼兒園的大門,邢昊便因眼前的畫面而頓住腳步。
方纔撞著他的男子,此刻正和楊捷妮開心地談話著。
他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酸意,目光銳利地盯著笑得花枝亂顫的楊捷妮。
察覺兩人似乎欲往門口走來,忍下心裡的那股不滿,邢昊連忙走出門口,躲到一旁的柱子後,隱去自己的身影。
「雖然桐桐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但是她很乖呢,幫我做了許多事情。」
「真的是謝謝你了,楊老師,你晚飯吃了嗎?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呢?其實……今天是桐桐的生日,由於她媽媽去世得早,而我因為工作的關係,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替她過生日……」
說到這,官梓桐的父親官明恩愧疚地望向一旁沉靜不語的官梓桐。
「這樣啊……」楊捷妮雖然有些猶豫,但是一看見官梓桐眼神裡的期盼,她便難以拒絕。
「好啊!那蛋糕我來買,就當是給桐桐的生日禮物囉?好不好,桐桐?」她雪白的雙頰隨著笑容飄出一抹淡紅,「但是因為我晚上有工作,所以可能不能陪桐桐太久……」
「沒關係的,你能陪桐桐過生日,桐桐一定很高興的。那我們走吧!」
「等我一下,我把幼兒園關好,我們就走!」
他們三人協力將幼稚園關好後,便一同有說有笑地離去,躲在一旁目送他們揚長而去的邢昊不禁大為光火。
他為了這女人,把自己趕得跟家裡失火似的,怎麼也想不到他一來,不但連跟她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還冒了一肚子火氣。
該死!這女人難道就這麼缺男人關愛嗎?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她就勾搭上了其他男人,這怎能叫他不生氣?
原來,最近傭人們談論起她的改變,變美了、變漂亮了都不是因為他,而是為了剛才那個男人!
思及此,邢昊忿忿不平地重擊一拳身後的柱子。
*** *** ***
近十點多,楊捷妮才回到邢宅。
她收起會製造聲響的低跟皮鞋,換上家用拖鞋,小心翼翼地正欲踩上往二樓的樓梯,不料大廳卻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著實嚇了她一跳。
「你去哪裡了?」
邢昊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此刻的他就算只是穿上休閒服,也難遮掩他的耀眼光輝,讓她忍不住怦然心跳。
「去……幫我的學生辦生日宴。」討厭,她幹嘛又結巴?
邢昊冷凝著楊捷妮為迴避與他眼神交會而別開的小臉,那一雙含羞帶怯的美瞳,不再含情脈脈地望著他,他的心如被利刃劃過般。
難道她的心,現在已經不是屬於他了?
一思及此,他的劍眉便不自覺地深鎖,滿腔怒火頓時湧上。
「喔?原來現在的老師都做得那麼好,服務範圍可以擴及到學生家裡,你還真是熱心吶!」邢昊嘲諷地冷笑著。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希望我請來的老師,因為她私人的事而忽略她真正該做的事,我可不想雇一個會找機會偷懶的人。」他氣得口不擇言。
「你!」楊捷妮美眸圓瞪,卻無法反駁,「我知道了,那我可以上去了嗎?」
「隨便你。」邢昊眼神漠然地直視前方,沒有看她。
「我上次跟你提過辭去職務的事,希望你好好考慮。」說完,楊捷妮忿忿地走上樓。
楊捷妮走後,邢昊氣極敗壞地將手中的酒杯扔至遠處,玻璃杯的破裂聲引出了尚未歇息的傭人們。
也不知道搞什麼,他們的主人竟會發那麼大的脾氣?
今天的主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從一回來到現在臉色都沒好過。他們還從未見過他的情緒如此激動。
「你們都下去吧。」邢昊冷冷地說道。
所有人立刻迅速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空間。
邢昊一臉寒霜,打了通電話給羅秘書,「你查一查新心幼兒園的家長名單,只要是楊捷妮負責的班級,都要詳細地調查給我,我明天就要。」
*** *** ***
楊捷妮快步地奔回房間後,才敢把故作堅強的一面給卸下來,身子立刻癱軟無力地跌坐下來。
他一定要這樣傷害她嗎?
是的,她愛著他,這是想否認也否認不了的事實,現在只能靠著時間和疏遠的距離來沖淡她對他的愛意,但為什麼他就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脆弱的心靈?
「你怎麼可以這樣?」暗藏在心中的苦楚滿溢而出,楊捷妮低聲歎道,眼眶中的淚水滾滾而下。
叩、叩、叩!
聽見敲門聲,楊捷妮抹乾淚水,努力掩飾聲音地問:「是誰?」
「我是優……」
楊捷妮聽到是邢優,便去幫他開門,就見邢優拿著自己的枕頭站在門外,一臉無辜地看著楊捷妮。
「我做噩夢了,可不可以跟媽……不是,是跟老師一起睡?我不敢找爸爸……」邢優怯生生地緊抓住手中的枕頭。
見著這一幕的楊捷妮頓時恍然大悟,當她和邢昊在冷戰的同時,受傷的不只是她,還有被冷落的邢優。
沒有母親可以依靠的邢優,加上和父親的關係疏遠,如果她再不理他,豈不是把他逼入之前自閉的絕境嗎?
她怎麼那麼自私,只顧到自己的感受,卻忘了她最在乎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