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聿棠被母親說動回家去休息一下,但要求海潮一醒過來,她要馬上通知他。
龔母靜靜的坐在床前,若有所思的盯著她,還是不放棄離間她和兒子之間的感情,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甩掉唐海潮?
突然,她的眼皮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眼道:「這裡是哪裡?」
龔母嚇了一跳,不過仍是鎮定地道:「醫院。」
她莫名其妙的看向聲音來源處,「伯母?」
龔母汕笑道:「 你命還真大……」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雖說她身負重傷,但腦袋還算清楚。
「沒有特別意思。」龔母冷冷地道,抬高下巴,決定趁她最虛弱的時候,給她重重的一擊,讓海潮永遠站不起來,不會再死纏著聿棠。
「唐小姐。」
非常生疏的字眼讓她寒毛不安地直豎起來。
「從你一進門,我就非常不喜歡你。」
這是早預料到的事,不過未來的婆婆當著她的面講,心仍被刺了一下。
「坦白講,那些照片全是我和法子的傑作!」
龔母的話簡直像當面甩了她兩巴掌似地,「我做過什麼?要您這麼處心積慮的陷害我?」她覺得很不甘心。
「沒有!但是你一天不離開聿棠,我一天不會放了你。」龔母不斷的刺激她:「你和聿棠的感情真的很堅固嗎?我不過給他幾張照片,馬上搞得滿城風雨,以後我可不敢保證會再使出什麼更絕的手段。」
海潮扣緊床單,比起知道龔母這卑劣的手段,她更恨聿棠為什麼不相信她,每件事的發生永遠先指責、懷疑她?!如果夫妻做成這個樣子,那還不如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而且,我一開始就認定法子才是我『龔家』的長媳。」龔母拍著自己的胸膛,斬釘截鐵地道:「現在法子已經懷孕了,你還死賴著聿棠做什麼!」
夠了、夠了,為什麼自己非要受這種羞辱,她不過是愛一個人,很單純的愛著聿棠……
如今卻為了一張合成的照片,來辱罵她……值得嗎?自己還死握這樣不被信任的感情,值得嗎!?
龔母故意嘲笑道:「你出車禍躺在醫院二個多星期,聿棠都沒來看過你,你別再自討沒趣,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海潮原本猶豫的心更形動搖。
龔母掏出一張喜帖丟給她。「他要娶法子啦,忙得無法管你的死活,你沒有機會和他復和了!哈哈哈……你好自為之,還是快辦一辦出院手續,滾得遠遠的,別來妨礙我兒子和法子的新婚蜜月!」她得意的離開,相信海潮這次一定會落荒而逃。
海潮震驚得腦袋一片空白,手中握著那張喜帖。聿棠竟然趁她重傷昏迷時,迫不及待的要娶法子?將她扔在醫院,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天啊?唐海潮,你是多麼的可悲,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最後的下場竟然是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結婚。」她又哭又笑的低喃。
「難怪一醒來,看見的不是他反而是……伯母。」
她顧不得身體尚未復原,斷然的辦理出院手續。
她無需楚楚可憐的祈求他,要是聿棠不想失去她,他必須自己來求得原諒;就算不,她也曲菱再忍受下去,他一次次的懷疑和責難令她失望、痛徹心扉。
☆☆☆
「護士小姐,請問十四c病房的病人上哪去了?」聿棠著急的問。
「十四c?」護士翻翻資料,「她早上就出院了哦!」
「不可能吧!她受了重傷還沒恢復,怎麼可能出院!」
「這個我們不知道,出院手續上寫得很清楚。」她將簿子交給他過目。
「謝謝,我知道了!」他按捺下高漲的情緒,明白關鍵人是誰,媽是最後見海潮的人,他要問個清楚!
聿棠直奔桃園,闖進母親的房間,「海潮呢?」
「你怎麼會問我,她不是在醫院嗎?」
「她失蹤了!」他僵著臉道,她的失蹤令他心焦如焚。
龔母一閃而逝的勝利微笑,沒有逃過他的利眸,聿棠握緊拳頭嚴聲問:
「是您對不對?」
她臉色一變怒道:「你懷疑我?」
他沒吭聲。
「你太讓我傷心了,我豈是那種趁著海潮身負重傷,還沒血沒淚的逼她走的人?」她故作氣憤道。
「我道歉。」他淡然道,內心多少有個底,但他不想和母親爭吵,此刻尋找海潮的下落佔去他大半的心思,無力再和自己的母親爭鬥,找不著海潮再爭辯也沒有意義……總有一天媽會明白,為何他非要海潮不可。
龔母當然看出兒子不是真心的在道歉,她氣得幾乎破口大罵,但是為了不讓這件事激起更大的火花,她選擇沉默讓它不了了之,時間一久,聿棠會忘了海潮,找不到她也會死心了,現在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第九章
「她到底上哪去了?」
海潮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點消息也沒有,聿棠甚至還追到海潮設計公司來了,心想她一向負責,絕不會放著公司不管,若要離開至少也會把事情交代清楚,而元元一定知道她去哪裡!
「老龔,海潮身子有沒有好一點?」元元故意不答反問。其實她去看過海潮,而且為了不讓海潮擔心自己的公司無人管理,她將所有事務一肩扛了下來。
元元這一問,聿棠很是錯愕的瞪著她質問:「海潮沒來找你嗎?」
「找我?她人受傷了怎麼來?」
「我不相信。」他的怒火迅速竄升,氣惱的吼道:「告訴我!她到底去了哪裡?」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海潮是你的情人兼未來的太太,現在人丟了,竟然跑來找我要?」她翻翻白眼不屑的轉頭走開。
「站住!海潮設計公司是我一手投資的,我可以說抽掉資金就抽掉!〞
「哼!」有什麼了不起,難怪海潮會對他感到心寒。
「回來!」他扯回元元,「不要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我絕對說到做到!」
「換成別人或許會害怕,畢竟你是龔氏財團的總裁,一不高興天底下可能真的會有無數人遭殃,問題是,這公司是海潮的心血,你說毀就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