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時才真正悔悟,她逼走了一個多麼好的媳婦……她竟還……利用海潮受重傷時,無情的打擊她,令海潮放下所愛的人……她到底吃了什麼喪失心志的藥?
「對不起!我現在已經知道海潮的好,你不要再怪媽了。」她淚眼婆娑地懇求著,「我們一起把海潮找回來,這次我會誠心的接納她。」
看著母親的眼淚,他也心軟地道:「都過去了……」原本氣焰高漲的他,突然黯然道:「海潮走了,永遠走出我的生命了。」
龔母清楚地看到兒子眼中的痛楚和絕望,「別放棄,我去求她。」
「我找不到她呀!」這是聿棠最恨的事,憑他的能力居然找不到海潮,她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龔母深吸一口氣才說道:「海潮去了加拿大。」
聿棠震驚的抬頭,「你確定?」
「沒有錯,那天我親耳聽到海潮對一個叫元元的人說,她要回加拿大那兒去散散心,過陣子再與她聯絡。」
他欣喜萬分馬上準備去加拿大,離開前對龔母道:「媽,還是很謝謝您。」
龔母欣慰道:「一路小心,快把海潮接回來。「這次她真的會好好對待海潮,補償自己的過失,只要海潮肯回來,只要她肯回來……
龔母拿起對講機通知保全人員:「黃隊長,待會兒要是法子回來,不准她再踏進龔家大門一步!」說起來她並不恨法子的欺騙,她是厭惡自己,居然昧著良心做了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搞得眾叛親離,要是她再不好好補救,怎對得起聿棠和海潮?
她命令下人收抬法子的衣物,正要將這些衣物全送出大門時——
「老夫人,黃隊長說法子小姐在門外大吵大鬧,堅持要見您一面!」女僕憂心道:「法子小姐很激動,老夫人,您還要見她嗎?」
「當然。」龔母寒著臉,要下人帶著衣物她一同到大門口。
法子一見到龔母便欲奔上前去,但硬生生的被保全人員給攔了下來。
「媽!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全擋著我,不讓我進家門?」
「加籐小姐……你不必再演戲了,上了你這次的當就算了,可若再讓你踏進我龔家門,豈不是養鼠為患!」龔母冷冷地瞪著法子。
「媽!您說上什麼當,還養老鼠?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她試著擠出最甜美的笑容。她怎麼會不知道龔母指的是何事,但仍企圖否認到底。
龔母冷笑道:「不知道事情真相前,我還會很相信你那甜美、無邪的笑容,但是今非昔比,帶著你情夫的小孩滾離龔家!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她下了逐客令,要下人將法子的物品全扔出去。
「你以為說趕就趕,這筆帳我會加倍討回來的,我會詛咒襲家的!」
龔母回過頭:「你有那個能耐嗎?你將龔家當成什麼了,是我給你特權,你才能如此囂張,沒有我護著你加籐法子,你什麼都不是!懂了嗎?」龔母下令關起大門。
保全人員將法子推出龔家門外。
襲母忽然回頭,「我不想再追究什麼,但要是你膽敢再碰龔家人一根寒毛,我會採取非常手段。」龔母拋下警告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法子茫然地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在一夜之間什麼都失去了,而自己最大的靠山,也將她丟出來……這下子全完了!
還不只這些,隔天新聞頭條大肆刊出法子的醜態和狡詐,將加籐法子以清純路線走紅的形象,破壞殆盡。無論是電子、平面媒體、網路,都出現極大的反彈聲浪,許多讀者寄來一封封的辱罵信,使得她被抨擊得休無完膚,和法子有簽約的商家也紛紛與其解約。
☆☆☆
加拿大 溫哥華近郊白河鎮
聿棠小心的邊開車門邊看著手上的地址,這是從元元那兒好不容易才要來的,他還再三的向她保證,他絕對會把海潮帶回來,而且會更信任她——
「真的不會再傷海潮的心?」元元懷疑的看著他。
「不會。」
「好吧!」堂堂龔氏的負責人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不給他就太說不過去了。她將地址抄給他道:「舉行婚禮要請我哦。」
「我不會忘了你這個幕後大功臣的。」他幽默地道。
想到這些,他忍不住地微笑。知道海潮的消息,是多麼令人振奮的事,心底更計劃著要如何帶回她。
他停在一棟白色木造屋前,四周安靜的只聽得見風聲,聿棠核對門牌上的住址,沒錯!就是這棟房子。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深呼吸後往前按下門鈴。
「哪位?」
正巧來開門的就是海潮,見到他的瞬間,她的笑容完全僵住了,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刻將門關上。
「別關!你聽我說。」他眼明手快的將手穿進門縫中。
「不聽!」她咬牙切齒還是關上門。
「痛!」聿棠皺了皺眉,顯然他料錯了,原以為海潮會停止關門動作,沒想到她反倒更加用力的關上,害得他不得不臨時抽回手,不過手背仍是撞擊到門板。
乍聽聿棠的痛喊,她不忍心的垂下眉頭,不能開……絕對不能開!海潮在心底無言的叫喊。
聿棠敲敲門,「海潮,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好不好?」
「不需要!」她怒吼出聲。
「一切都是誤會,開門!我們當面說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她被傷害的還不夠嗎?她告訴自己不能見他、不能心軟,別忘記那個傷口還沒癒合!
海潮拉開門縫一點點,「走……拜託你回去……」她悲慼的哭出聲,為什麼自己還這麼想見他?
「我們真的就此一刀兩斷了嗎?」他低落說道。
「我……」她也不想,可是破鏡難重圓,一想到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和伯母用計逼她走,叫她拿什麼勇氣繼續這段情感。
「海潮,我不會容許的。」聿棠冷凝著臉,「我想要的,一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看著聿棠霸氣自若的神情,彷彿自己已經是他鎖定的獵物,走到哪裡都甩不掉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