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下臉心有慼慼焉.不過又眉開眼笑地道:「扮別人,好玩吧!」
他搭著她的肩,「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唐海潮是也。」
這樣的稱讚,真讓她哭笑不得,朋友、情人的界定真難取捨,當朋友就得隱藏對他的情意,挑中情人……拿捏不好,會連朋友都當不成,不是她太過膽小、太過悲觀,而是她太愛聿棠了。
「幹嘛這樣盯著我看?」聿棠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解地問。
「沒……只是忽然覺得,交你這『朋友』值回票價。」
「喲!怎麼突然感性起來?」
「誰像你,吃飯比親吻來得實際,無趣!」
「伶牙俐齒。」
她聳聳肩,「反正我不是當小女人的料。」
「怎麼老聽你這麼說?」他覺得奇怪,多的是想要自己能成為能力強、才華好的女強人,怎麼他這老朋友卻好像很討厭似的。
「因為……」因為我想得到你的愛!說不出口的話,只能在心底吶喊。
「我不想回答。」海潮迴避他的問題。
「自虐,說出來才不會得內傷。」
「因為我喜歡你!」她衝口而出。
他頓然停住腳步,心臟猛然漏跳一拍,側頭瞪著她。
「我是開玩笑的。」她試圖掩飾自己心中真正的情緒。
卻惹來他難得在她面前生氣,「這個笑話很難笑。」聿棠的心臟還在狂跳中。
\"SORRY,別生氣,晚餐我請客。」心很痛,他對自己的表白竟是那麼生氣……他和她當真注定今生無緣?
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側臉,海潮……他喃喃的在心底重複,這名字在他心底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聿棠對這莫名的悸動感到不知所措,他到底將海潮定位在哪個位置?
第三章
「好啦,你有心理準備了嗎?」海潮拿著傳真,認真的說道。
「元元列些什麼?」他不以為然地繼續喝茶看報,頭抬也不抬。
「先生!你粉不屑喔!元元好歹也認真的寫了大半天。」
聿棠聞言抬起頭,「老實說……壞男人的定義到底在哪裡?」說起來,他還是認為將他訓練成壞男人,是件荒謬的事。「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輩子,以我自己的真面目去見她,不是更好、更務實。」
「這……」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個所以然,正努力尋找正當理由反駁,但想破頭還是答不出來,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怎麼說服老龔。
「如何?」他直視著她。
「不!」她固執的說:「我、們、要、萬、事、俱、備!」
他翻了翻白眼,搞不懂她究竟在打什麼主意,他又不是非娶到法子不可,海潮到底是在阻止他還是在幫他,以生意人的第六感,他覺得事情有蹊蹺。
「你想暗示我什麼?」他瞇起眼。
「沒有!」她趕緊打住,以免老龔發現她確實是在阻撓他。
「直說吧!」法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惹得你不惜使出渾身解數,看似幫我,其實是在阻止我。」他聲音不帶感情的說。
「你這樣說我,有欠公平。」
「是嗎?」他嘲諷地一笑,「我為人處世一向公平,怎麼會有失公平的地方?」
「當然有,你為了法子,指責我是見不得人好的女人。」她醋意很濃的道。
「等等,我沒指責你。」他抱起雙臂,察覺她的情緒不太穩定,他說一句無心的話,海潮卻自動解釋成有意。
「我一開始就挑明……法子喜歡壞男人。」她過度壓抑感情,結果說出來的話極盡無情、刻薄,「如果不喜歡,在我提出訓練你的時候,你就該拒絕,而不是像現在坐在我家裡的沙發、喝我的茶,對我大發不滿!」
他頭痛的揉著太陽穴,不知現在到底是誰在對誰發脾氣了。
「要或不要?」
「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事情怎會走到這個地步,他不過想見法子一面,當面瞭解她一下,怎會住到海潮家,還當真辦起教學活動,當時自己定是頭殼壞去,沒思索清楚便答應了。
「你說的哦!」
「沒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要不要我拿教鞭給你?」他開玩笑的說。
見他好聲好氣的模樣,她反省著自己不該亂發脾氣,不是決定好了嗎……面對老龔要心平氣和,盡力的幫他、笑著祝福他。
「對不起…我說話太沖了。」她柔順的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說完又繼續低頭看他的報紙。
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又惹得她火冒三丈,看看當事人那毫不在乎的反應,她為何還要忍痛幫他約人,於是她氣岔地道:「夠了!明天我去登徵婚啟事。」
她不要他了,再執著於他太痛苦了,每天腦中就只想著他做什麼?或想著他是否正和哪個陌生女子打得火熱,然後嫉妒、不安、恐懼就沒有一天從她心中消失過。
「喂喂喂……瘋了你?」聿棠驚得張口結舌。
海潮這句話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從沒想過她會有另一半,他用力的皺著眉頭,隱隱約約有絲嫉妒在他心窩竄起,他對她的定義一直保留在她屬於他,完全沒想過會有分開的一天。
只要稍稍幻想她眉飛色舞的和人談笑,以珍愛的眼光看著對方……而那個人不是自己,是個他從沒見過的陌生人,聿棠的心就不由得抽痛,海潮只能永遠注視著他,對他談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他每每回頭望,她就會站在原地對白己溫柔的微笑,而那些種種將不再屬於他的權利,而是海潮的丈夫……
海潮不屬於他!這事實震撼了他!
「我沒有瘋,我就是因為單身,你才會沒事找事給我做,等我結婚有先生讓我付出後,我可沒空陪你!」是呀!原來她就是少個付出的對象,才會巴巴的去乞求他的愛,要是有個情人……對聿棠的心思應會被分散,她也不會如此痛苦了。
沒有回答,他猛然扣住她的手腕。人真是狡猾的動物,明明不喜愛卻想獨佔不肯讓給其他人,可是他有什麼資格去獨佔、要求海潮永遠留在他身邊……他想得入神,怔怔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