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他有計劃就好。她放心的沒多問,在不知不覺中已對浩二產生了信任感。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間隱藏在銀座巷子裡的燒烤店。
「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小梓驚訝地看著他,這間店只有熟容才曉得,而且還是她最愛的一家。
「我可以聽到你心裡的聲音啊!」浩二略帶情意地盯住小梓,直接拉起她的手進去店裡。
點完菜後,浩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梓臉上,唇角還揚著神秘的微笑。
小梓與他對望了一分鐘,終於忍不住地問:「我想我的臉上應該沒有沾上什麼不該有的東西才是,所以……」她兩手撐住下巴,寫滿了一堆的問號,這傢伙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浩二仍舊保持原本的笑容,突然他起身越過桌子,在她細緻的臉頰上印下了痕跡。
「從剛才我就想這麼做了。」他看著猶處於呆滯狀態的小梓。
「你……會讓我想去尋求你這麼做的原因。」她趕緊將神志拉回現實,在用字遣辭中小心地隱藏心中的怦然。
「你會知道的。」浩二知道自己成功地攪亂了她的心。
「對了!說說你母親吧!」他迅速地改變了話題,「我從來沒有在商業宴會上看過她。」
小梓原本還想更進一步追問他是什麼意思,正想開口,浩二卻將話鋒轉到別的地方。
算了,就靜觀其變,看他接下來想做什麼吧!她這樣告訴自己。而事實上,她不得不承認,心中竟然有些期待呢!
「我媽咪和她的家人住在台北。」小梓端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繼續道:「她今天突然地出現在醫院裡,我也很驚訝。」她咬了下粉嫩的下唇。
浩二幾乎被小梓舔去嘴角泡沫的動作,給誘惑的失去了自制力。
「怎麼說?」他趁機換了下姿勢,也拿起冰涼的酒狠狠地灌下一口。
小梓緩緩地敘述起母親和父親間的爭執,「我媽咪是個十分獨立的女性,我是指就她生長的背景而言啦!」小梓又加了一句。「她來自台灣有名望的家族,是在我外公安排下和我多桑結婚的。」「她就這樣輕易地答應?」浩二好奇地繼續追問,籐堂夫人看起來十分難纏,可不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小梓露出對媽咪崇拜的眼神,「她前後一共逃了三次,後來是因為外婆病倒,才不得不回家!」
浩二玩味地直看著小梓,「怎麼這個故事聽起來很熟悉?」話裡不無嘲弄。
「別挖苦我。」小梓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現在這種時代哪還有什麼聯姻,根本是個笑話。」
「喔?」浩二有趣的挑起了眉,「說來你對婚姻挺嗤之以鼻的?我以為女孩子都會想有個歸宿。」小梓偏著頭,拿起杯子在手上搖晃了兩下。「對我而言,的確如此。」她睨了浩二一眼,「但一個好的歸宿一定要和婚姻劃上等號嗎?婚姻應該是在愛情走到了某個地步後,自然所產生的歸屬,而不是一種最終的結果,我甚至於懷疑它到底要保障什麼。」
浩二這才發現,原來小梓對於婚姻有這麼大的不信任。
每一次與她談話都會有不同的驚奇和發現,她就像一本曲折離奇的小說,永遠讓人無法預知下一頁的劇情會如何,而他打算成為擁有者。在浩二微笑的臉下隱藏的是巨大的決心。
「你這番話可打擊到了我的信心!」他再次撩撥小梓的心。
「什麼意思?」她突地提高警覺。
浩二隻是搖搖頭,不願意多說地保持一貫的笑容。
小梓越來越覺得前方似乎有些什麼等待著她,斂下眉目,在這場角力賽中,誰輸誰贏還很難說呢!
「對了!」
浩二在老闆送食物上來的同時,將原本的話題轉了一下,「你可以陪我出席一場慶祝晚宴嗎?」「又是晚宴?不會是同一揚吧?」小梓皺起眉頭,嘴巴嘀嘀咕咕地道。
「是……」浩二還要說些什麼時,小梓的手機卻響起。
急忙從包包裡翻出電話,「哈鴃I」小梓盡量壓低聲音。
「怎麼會呢?一點都不麻煩……」
她銀鈴般的笑聲讓浩二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竟有股想一把抓過電話丟到一邊的衝動。
這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私人時間,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斷,都讓他覺得十分不悅。
「嗯,明天見,Ciao!」小梓愉快地掛上了電話。
「對不起,我們剛說到哪?」
「是席克思嗎?」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浩二淡淡的語調中蘊涵了一層冷酷。
「嗯!」她點了點頭,沒聽出他不善的口氣。
「對了!你剛才說的宴會不會就是在週末舉行吧?」小梓夾起眼前香味撲鼻的牛舌,絲毫未察覺氣氛有所不對勁。
「他想做什麼?」浩二決定不再忍耐。
小梓終於嗅出了不對勁,她停下筷子,目光定在他略為繃緊的臉,「我只是盡地主之誼,陪他四處看看而已。」
「不會連我剛說的晚宴也算在內吧?」浩二極力壓抑不斷高漲的怒氣。
小梓聳了聳肩,「沒錯啊!我先答應他了。」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像冰塊似的冷漠的嚇人。
「我以為你該陪我出席的。」他銳利的眼神喪失了平日一貫的優雅,「你是我的未婚妻!」他用肯定的語氣說。
「以為?」她感覺血液逐漸熱了起來,小梓雙手交叉在胸前,挺直背十分正經地問:「所以你在怪我鴃H」
浩二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她總能挑起他一向控制得宜的脾氣,「我認為我有充分的理由這麼做。」
「是嗎?」小梓的聲調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這頓飯她再也吞不下去,「我倒認為我沒有義務,得陪你應付那些無聊的應酬。」
「你,是我的未婚妻!」浩二十分篤定地對她說,臉上的線條是小梓從未見過的陰鷙和沉晦。
「想想那天若是你和我的合作夥伴一同赴宴,而不是和身為未來先生的我,所會帶來的新聞。」「原來你介意的是隔天報紙上寫的東西!我終於瞭解,原來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製造一個假象來給世人看,以保住你的面子,是嗎?」小梓站了起來,一字一句地指控,她才不在乎他們倆已惹來旁人頻頻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