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二靜靜地凝神看著交疊著腿,靠著沙發專心閱讀手上文章的人兒,一絲甜蜜湧上心頭。
他突然發現這種有人陪同的感覺還不算壞,他甚至希望能一直這樣看著她……
放下期刊,小梓仰起頭,揉了揉酸痛的頸子,突然之間,她捕捉到一道目光。
「你事情做完啦?」她笑著問他。
浩二著迷於她散發的溫柔風情,只是保持一貫邪氣的笑,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小梓被他盯得不自在,「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嗎?」她緊張的審視自己,對他的目光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還是沒開口,只是推開椅子大步地朝她走來,每一步都讓小梓的心跳更加快了些,來自高大身軀的壓迫感讓她呼吸困難……
浩二繞到了她的身後,大手放到她的頸子上開始規律的按摩,原本緊繃的肌肉在他的力道下逐漸地放鬆。
「嗯!」小梓不知不覺的閉上眼享受他的服務,小嘴逸出一道道滿意的聲音。
「舒服嗎?」浩二彎下腰,感覺她的每一寸肌肉在他的掌下緩緩舒展,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熱氣誘惑地呵進她敏感的耳朵。
「不要停!拜託!」小梓完全臣服在他高超的按摩技巧裡。
「我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喔!」浩二眼中有著不懷好意。
「嗯!」小梓沉醉在完全的放鬆,根本聽不進他的字句。
浩二的大掌延著脊椎按推兩邊的肌膚,溫熱的舌尖驀地舔弄小梓的耳垂,一陣酥麻感向小梓襲來。
濃郁甜膩的空氣迴盪在整個室內,旖旎的色彩圍繞住兩人。
浩二改以環住她的肩膀,臉頰摩擦她細嫩的臉龐,沙啞的道:「我多想和你待在這裡,哪都不去。」
小梓覆上他的手,心頭不由得暖洋洋的,浩二對她來說,越來越像一盒充滿驚喜的巧克力糖。
「我可是餓扁了。」她故意地眨眨眼,撒起嬌來。
「這樣啊,那我們去吃你最愛的燒烤如何?」浩二繞過沙發把她拉了起來,寵溺地點了下她的額頭,牽起小梓的手,他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除了上班時間,幾乎所有的時間他們都給了對方,一向自由慣了的小梓對於這樣的情況,除了驚訝之外,還存有少許的不知所措。她並不習慣把太多的感情放在一個人身上……因為害怕。
但是對於浩二,她卻有種越來越無法自拔的深陷感。
上夜班的時候,浩二會體貼地送消夜過來給她,在忙裡偷閒的時候與她聊幾句。而平常的日子裡,若不是窩在她的地方看影片,要不就是他開著車帶她四處逍遙。
原本屬於小梓的私人空間,逐漸嗅到浩二的氣息,玻璃杯裡的另一把牙刷,或者男性的刮鬍刀……偶爾衣櫥裡會有一兩件他的襯衫和領帶……
看著這些東西,小梓露出甜美的微笑,這樣的親密感她很喜歡。
「小梓,這邊。」浩二試圖以短促的喇叭聲引起馬路另一頭人兒的注意。
原本目光四處搜尋的小梓,舉起手向他揮了揮。
「找到你了。」她無聲地以唇語伴隨一臉快樂朝他奔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浩二摟住仍氣喘吁吁的她,因奔跑而呈粉紅的小臉讓他有想咬一口的衝動。「你抓到我了。」她踮起腳跟在他臉頰輕吻了一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浩二露出難得的困惑表情。
「你心情很好喔,今天你沒失去任何一個病人吧!」浩二接過她手上的袋子,幫她開車門,臉上掛著他的招牌笑容。
小梓不留情地在他結實的手臂上重重地拍了下,「托閣下的福,大家都活著。」她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
浩二一面操作方向盤,一面道:「你也許不曉得,但是你那天早上的樣子,真是讓人印象深刻。」他意有所指地道,「楚楚動人哪!」他又補上一句。
「真是謝謝你喔!我……」
小梓還想和他抬槓,手機剛好響起來……
「哈鴃I」小梓接起電話,給了身旁開車的傢伙一個算你走運的眼神。
「好,我馬上到!」她的語氣有著一絲的著急。
「怎麼了?」浩二聽出了不對勁。
「你可以送我到機場嗎?」小梓無奈地道。「對不起!我們今晚的節目得取消了。」
「去機場?」浩二雖飄來疑惑的眼神,仍利落地閃過一個車身準備回轉。
「我媽咪要回台灣了!」小梓的語氣十分的沮喪。
趕往機場的路上,小梓未發一語直看著窗外,抑鬱的心情統統寫在臉上。
浩二看著她的側臉,他只是空出一隻手緊緊握住小梓,默默給予支持。
一趕到機場,小梓急急忙忙跑到出境大廳,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四處尋找母親的身影。
「小梓,我們在這裡。」小梓的大哥籐堂介叫住了她。
「媽咪!」小梓連忙衝過來,氣喘吁吁的模樣滿是著急。
「是你大哥通知你的吧!」籐堂夫人瞟了站在一邊的兒子一眼,「早知道我就坐計程車過來就好了。」她順了順小梓的長髮。
「媽咪,你怎麼說走就走呢?我還以為……」小梓失望地看著她,瞧了瞧四周,她問:「老爸怎麼沒來?」
「別提你多桑!那個頑固的老石頭。」籐堂夫人的脾氣說來就來,原本和藹的臉色馬上變了樣。「你跟多桑……」小梓實在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
「我們的事你不會明白的!」籐堂夫人和籐堂社長三十多年來的風風雨雨,讓這些後輩們永遠弄不清楚。
「反正你和哥哥有空來台北走一走,不要一個勁往什麼歐洲、非洲的跑,你朋友若霏不也回台北了嗎?」
「可是……」
「別可是了,我得出關了,不然會趕不上飛機了。」籐堂夫人讓小梓不再有說話的機會。
在她進去前拉過小梓慈愛的對她說:「有些事情要等你經歷過才曉得,不管做什麼樣的選擇,千萬記住,要做你自己,知道嗎?即使在愛情裡,也要保有自己。」
「嗯!」小梓點點頭,紅了眼眶。
籐堂夫人看著這種分別的場面,不禁又瞪了立於一旁為她提東西的兒子一眼,「哎呀!我就教阿介別通知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