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笨拙地答道,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基本的問題。「可是……我沒有參加宴會穿的禮服,還有化妝、髮型……這些我都不僅。」
此話不假。雖然她貴為「冠倫建設」董事長呂晴誠的掌上明珠,卻一直被家裡保護得好好的,就像個一般正常的學生一樣,不但從來對媒體曝光,就連一般企業第二代時興參加的聚會也從未參加過;因為她對於宴會的種種完全一竅不通,只怕藍劍尹帶她赴會會失了他自己的面子。
「這些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人幫你打點,你只要負責當天出現就可以了。就這麼說定了?」
「我……」她還是不太相信這個事實,心想會不會是他在開她玩笑?不過,一看到他認真的眼神,她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無蹤。「嗯……好吧,我試試看。」
「別擔心,這工作沒什麼困難度,有什麼必須讓你知道的事,我會先告訴你。」
「哦。」
「你不問我薪水怎麼算?」藍劍尹帶著笑意問道。
一聽到薪水,呂晴容的眼神又亮了起來。
「對,我忘了,薪水怎麼算了?」
藍劍尹考慮了一下,說道:「一個月三萬如何?」
「三萬!」呂晴容著實嚇了一大跳。
「怎麼,太少?」藍劍尹隨時準備提高價錢。
「太……太……」她睜大了眼蹬著藍劍尹,忽然想起馮靜萱罵她的話:「不知民生疾苦」……看來,真正不知民生疾苦的應該是藍劍尹才是。
「怎麼樣?」藍劍尹正等著她的意見。
「藍先生,我說過,我不喜歡佔人家便宜。三萬元對一個學生來說,真的太多了,我堅持……」她思索著,想找出一個合理的數。「兩萬元就好。」事實上,她還覺得兩萬元似乎還太多了呢。
「好吧,依你,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呂晴容堅定地回答。但,心理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簽了賣身契。
「那好。待會兒我讓謝奇給你一台手提電腦。電腦裡面會顯示我每天的行程表,必須你出席的時候,我會預先讓你知道,突發機會不多,但我不排除這個可能性。當然,你也可以預先提出無法出席的時間,在這個交易中,你沒有必要委屈你自己完全配合我的行事。除此之外,還有其它問題嗎?」
呂晴容搖了搖頭,長髮落至眼前;不過,藍劍尹已經先她一步為她拂開了。
他微揚起一邊嘴角,露出令人沉迷的笑容,說道:「很好,我喜歡你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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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呂晴容怔怔地讓謝奇和姜武送回住處。她一路上反常地安靜,覺得自己像是愛麗絲夢遊仙境之後,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在馮靜萱關心地追問下,她才將自己如何認識藍劍尹的事情從頭說起,包括槍擊、撞車、戒指,到今天的「出租女伴」事件,這一番話說得馮靜萱瞠目結舌,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你瘋了!」他……藍劍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啊?「良久之後,馮靜萱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怎麼了?」呂晴容呆呆地反問。
馮靜萱深吸了口氣,才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說道:「他是『藍氏集團』的總裁,三個星期以前才遇到槍擊事件,目前連兇手、主使者是誰都沒查出來,這時候你還敢當他的女伴,你當真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哦,這我倒沒想。不過,我看過他公司總部的保全系統,你也應該去看看;真是酷斃了。」
「好,就算沒有立即的生命危險,你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為什麼?」
「天哪;大小姐!你真的不知道自已有多令人垂涎,是不是?你怎麼知道藍劍尹是不是對你有什麼企圖?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對你說些甜言蜜語,你馬上就會棄械投降了。」
「放心,這一點我還有把握。」呂晴容自信滿滿地說道。這些年來被追的經驗多得舉不勝舉,她才不會這麼遜,禁不住別人的示好,立刻就投懷送抱呢;即使對方是藍劍尹也一樣。
「好吧,這是你說的。」面對自信的呂晴容,馮靜萱告放棄。
靜夜裡,藍劍尹仍獨自在書房中緊盯著電腦螢幕,讀著世界各地公司傳回來的最新消息及各式報表。「藍盟」經過兩代二十多年的轉型經營,至今已成為舉足輕重的知名企業王國。藍劍尹身為這個王國的總舵手,自然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壓力。
他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將所有的回報資料讀完,這也是他每晚必做的功課,到目前為止,各分公司的運作還算順利。在東亞經濟風暴和總裁遭槍擊的雙重影響之下,上市服票及營運方面都沒有出現問題,表示企業雙本身的健全,這也是藍氏最大的憑藉和資本。
藍劍尹歎了口氣,讓自己放鬆地躺進椅子裡;經過一整晚的情緒緊繃之後,連尚未完全復原的右手都開始抗議了。他撫著右臂,輕微的刺痛提醒自己應該休息。
好險呂晴容不在,否則又要給他一頓排頭了……,他好笑地想著。
其實,請她擔任「出租女伴」是個荒唐的念頭,不過,他沒讓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反而決定付諸實行——他向來如此,也多虧了呂晴容的迷糊,對他提出來似是而非的理由沒有提出反駁,才讓他輕易得逞。
不過,他不以為自己欺負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而感到自責,在擔任總裁多年的訓練之下,他已經練就了一身憑直覺做事的本能,就是這個本能帶領藍氏,次一次地度過各種危機,並創造了更多奇跡。如今,他有了一個新的目標,他有把握這次的行動不會失敗。
這個目標就是呂晴容。
他不知道呂晴容憑哪一點吸引了他,但他就是無法自拔。在前幾次的接觸中,她始終佔上風,霸道地牽引他的思緒。雖然他曾經自覺地想拉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掙扎都讓自己顯得狼狽。既然掙扎無濟於事,他痍性改變策略,放縱自己、聽任自己的直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