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晴容為他的體貼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輕啜了一口後,才盡責地拉回心思,微笑地假裝認真傾聽他們談話。
她注意到了許多高貴、美麗的女子投注在藍劍尹身上的傾慕目光,卻沒發現更多投注在自己身上又羨又妒的眼神。她偷偷抬眼打量著他,驕傲地發現他的確如鶴立雞群般的出色,不論是外表還是風度、氣質、言談。這些優點,在讓她這位女伴覺得與有榮焉。
「嘿,劍尹老弟,你終於出現啦。」一個豪邁的聲音傳來,立刻打斷了眾人的交談。
一位身著合身西裝,但行動卻不脫粗獷的長者帶著一位身材好得可以媲美模特兒的秀目女子走向他們。前者正是「銀星人壽集團」的董事長韓谷中,後者則他的掌上明珠韓芷如。
「韓叔,好久不見。」藍劍尹笑著向來者打聲招呼。
看見藍劍尹露出難得的真誠笑容,呂晴容回過頭打量著來人。不料,卻迎向一對充滿敵意的目光。
「怎麼樣,身體復原得差不多了吧?小心點哪,這社會真的太亂了,所以才要辦這樣的慈善晚會,讓大家看看社會的光明面。你說是不是啊?哈哈……」藍劍尹口中的韓叔似乎是個豪爽不拘的人,一見面就天花亂墜說了一通。讓人沒有插話的機會。
「唉,小子,哪來這麼標緻的姑娘,不介紹一下?」韓谷仲終於發現了旁人的存在,皺著眉頭打量起呂晴容來了。
藍劍尹笑著接近呂晴容,說道:「當然得介紹嘍,韓叔,這位是呂晴容,我的朋友。」接著,他低頭看看呂晴容。「晴容,這位可是銀星集團的董事長韓谷中,你得叫他一聲韓董。韓董身旁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他的千金,韓芷如,她也是這家飯店的經理。」
呂晴容大方地對韓谷仲伸出手,甜甜地說道:「原來是韓董,久仰。」這不能算是客套話,韓谷仲在台灣的商界中的確是鼎鼎大名,就連對商業毫無興趣的呂晴容也曾耳聞;多半是她老爸、老哥談論時,她無意問聽到的。
「韓小姐,你好。」她故意對韓芷如敵意的眼神視而不見,同樣熱情地招呼道。
韓谷仲顯然對呂晴容恭敬的態度很滿意,頻頻點頭表示讚美:而韓芷如則是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芷如啊,你們年輕人比較有話說。你根久沒看到藍二哥了,去、去,去玩個開心吧,別於是我這個老頭子了。」韓谷仲寵愛地對女兒說道。
「哦。」韓芷如放開挽著父親的手,嬌笑地拉著藍劍尹說道:「劍尹,我們去跳舞,好不好?」
藍劍尹為難地看了眼呂晴容,一半是放心下她,一半是對韓芷如的小姐脾氣有些感冒。呂晴容發現了他的為難,但還是識相地放開他的手,並且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就在韓芷如纏著藍劍尹一支接一支地跳著舞時,呂晴容早巳閃到點心面前,把自己餵飽了。從她決心脫離家裡獨立之後,就沒再吃過這麼精緻、豐盛的各色中西式點心了。接著,她禮貌地答應了幾個男土的邀舞,累了便端著酒走到距離樂隊較近、賓客較少的地方聆聽悠揚的音樂,感量愜意極了。
忽然,她發現一位像是走向她的瘦高年輕男子。
藍劍文踏著輕快的腳步靠近呂晴容,對她惡作劇式地眨眨眼,慇勤地率先招呼道:「嗨,美麗的小姐,你好。」
早在他二哥帶著呂晴容走進會場之時,他就發現到了,但他把自己隱藏得很好,沒讓藍劍尹看見。
「你好。」呂晴容打量著他,發現他是個有活力、可愛的男孩,讓人打從心理覺得親切:「我猜,你是陪未婚夫過來的,是不是?」藍劍尹故作正經地猜測道。他這個嬌小、甜美的女孩真的感到好奇,她似乎不像是他二哥喜歡那一型的,不過,看他二哥對待她的溫柔模樣,這女孩很有可能是他未來的大嫂。
稍微了點,不過,還不錯……他在心裡想著。
呂晴容露出一副,「拜託,饒了我」的表情,搖搖頭反問道:「那你呢?」
藍劍文看了看四周,然後才神秘兮兮地湊近她,說道:「偷偷告訴你,我是偷溜進來的。我和朋友打賭,說我有本事帶他們混進宴會裡,他們不信,所以我就在這兒了。」此話不假,他的確是瞞著他二哥過來的。不過,他能夠混進來是靠著藍韓兩家的交情,倒不是真的有什麼本事。
「哦?那你朋友呢?」
「哪……」他指了下舞池。「被擋住了,你看不見。他們更厲害,裝得一副富家公子的德性,立刻相中目標,展開攻勢了。」
呂晴容被他率真的語氣逗笑了,沒想到這種宴會上能遇到這麼、年齡也相近的人。看來,他和她一樣不同於這樣虛假的場合。
他們兩人胡亂地聊了一會兒之後,藍劍文警覺地看向舞池。剛才在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藍劍尹警告的眼神。
「糟了,我得在主人發現我這個不速之客以前趕緊離開。再見啦,不知名的美女。」他邊快離速離開,邊向呂晴容眨眨眼,露出寓含深意的笑容。
就在藍劍尹消失在人群之際,藍劍尹正穿過另一群人,筆直地朝呂晴容走去。
「你看起還不錯嘛。」他淡淡的語氣教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情緒。
「目前為止還不錯,沒有我想像的無聊。」她自嘲地加了一句:「這種上班方式還真輕鬆哪。」
藍劍尹看向藍劍文消失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文看向呂晴容。
「剛剛你在和誰聊天?看起來好像聊得很愉快。」
呂晴容聳聳肩,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對啊,一個有趣的人,不過,我忘了問他的名字。」話雖如此,她並不覺得遺憾,反正有緣會再見面的。「怎麼樣,你玩得愉快嗎?」
「還好。」
他的語氣並未改變,但呂晴容卻敏感地察覺他變得有此冷淡,像是為了什麼事在生氣。她想,一個「職員」似乎不應該追問老闆的心情,因此,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