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菲實在是想不通林總是怎麼能夠搞好這件事,一般來說,印地安人是非常排斥外人的,可是為什麼他可以接洽好所有的事情呢?
一進入飯店的房間,莫芷菲便整個人呈大字形往軟綿綿的大床躺上去,若是可以的話,她真想一覺不醒,等二十天後他們回來她再醒過來,然後直接回台灣,交差了事。
叩叩!莫芷菲根本不想理,繼續躺在舒適的大床上。
叩叩叩!此人似乎也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拚命地敲著。
這間飯店號稱是五星級的飯店——沒錯,是有五星級的寬廣,但是達不到五星級的水準設備,飯店大廳及走廊甚至房間到處可見動物的標本,房門外掛著獅子頭的木雕,沒有門鈴,隔音設備差,若是隔壁的人在聊天,她還可以聽得很清楚。
敲門聲持續地響著。
莫芷菲舒適地躺在大床上,本來不想搭理門外敲得死去活來的人,但是念頭一轉,可能是團員有什麼事要找她,便立即從床上跳下,往門口快速地衝過去。
滿臉和藹可親地將門打開,一看到門外的人,倏地「砰」一聲,門又被用力地關上了。
莫芷菲恨恨地瞪著門,該死的野蠻人,竟還敢來找她?!
只要一想到在舞廳他對她……上下其手,她就感到很火大,也氣自己竟然完全無法抗拒。
站在門外的貝德呆愣了一下。
嘿!這可是他頭一次吃了閉門羹呢,好玩!
貝德知道再敲下去,就算敲到手斷,莫芷菲還是不會開門的,也別怪他小人,先備份一間莫芷菲房間的鑰匙,誰要這飯店剛好是他在經營的。
年紀才三十出頭,貝德除了開設聖保羅旅行社外,在巴西及美國各地還有經營連鎖飯店,尤其是拉斯維加斯的超五星級飯店的國王酒店,更是創下傲人的盈利。再加上他獨到的商業眼光,懂得如何投資,更是將他的事業版圖擴展到世界各地。
這次會帶此團,是因為他想開拓台灣的市場,而且他還有一件事得親自去查清楚,再加上目前正好是巴西嘉年華會,在人手不夠的情況下,只好總裁親自出馬了,何況這團若非他來帶,根本很難通過亞馬遜河那一帶。
貝德開了門鎖推開房門,一眼便看見莫芷菲很不雅地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他走近床沿,嘴角噙著笑,俯頭對著莫芷菲的臉。
莫芷菲微蹙著眉頭,感覺似乎有人在注視著她,猛地睜開眼睛。「啊!」
「哇∼∼你是鬼啊、走路都沒有聲音的,你怎麼進來的?你……你想幹什麼?我不可能和你同一間的。」莫芷菲從床上跳下來,一手撫著胸口,對著貝德吼著。旅行業界的都曉得,有時旅行社為了省經費,時常會將領隊及當地導遊安排同一間房,所以她得趕緊表明立場,絕不跟這人共睡一間房。
「第一,很不巧的是,這間飯店登記的剛好是我的名字。第二,我來這裡只是要和你討論接下來的行程。第三,我的房間在你的正對面,不過呢,你想和我住同一間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貝德擠眉弄眼地逗著一臉戒備的莫芷菲。
「什麼?這擁有三星級的設備,卻號稱五星級的飯店是你的?」莫芷菲嘲諷著,他壓根兒就不相信這飯店是他的,若真是他的,那他為什麼還要出來帶團啊,她真想將他滿臉的笑臉扯破。
「你這樣講,可真是傷透了我的心,這間可算是巴西最好的五星級飯店了。」
哼!最好的飯店?騙誰呀,是最好的野店吧!「我真的很累,有什麼事快講吧!」莫芷菲不想再花精神跟這野蠻人耗下去,害怕他又來那一招,吻得她天昏地暗,屆時她可能連怎麼失身的都還不曉得。
貝德從口袋中拿出一瓶小罐子,將它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這是防蚊子叮咬的藥,你出發前,一定要記得塗抹全身。」
「不用了,你拿走吧,我這裡有。」假好心的傢伙。
「台灣的萬金油嗎?」貝德瞧莫芷菲一副「那當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情對了。「若是你想保有全屍和美麗的臉回台灣,最好是聽我的話。」
莫芷菲一臉狐疑地看著貝德,心中半信半疑。
「這藥是依印地安人的秘方所做成,味道雖然嗆鼻,卻非常好用。」
「好吧,謝謝。還有事嗎?」她一副請人走的口氣。
「台灣人都這麼不近人情嗎?我這麼照顧你,給個吻應該不為過吧!」才短短的幾小時,他已經開始想念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去你……」喝,莫芷菲連連往後退,要自己別衝動,這可是有關國際禮儀。
「不然我萬金油送你好了。」這樣可以了吧,好歹萬金油也是台產的,國外是買不到的。
貝德深邃的藍眸閃閃發著光,嘴角上揚。
照理說他可以不管她的死活,讓這不知死活的女人見識一下亞馬遜河的可怕,但是一想到她白嫩嫩的肌膚可能會遭到毒蟲的叮咬,他竟然感到十分不捨,明知她不會有好臉色,還是給她送藥來。
不過他還真的很想再次吻上那誘人的小嘴,但他不想把她逼急了,未來的二十天他要的可不止是吻這麼簡單,她等著接招吧,現在就先放過她。
「晚安,小菲。」貝德往門口走去,朝著她眨眨眼,送了個飛吻。
「晚安。」莫芷菲一見貝德走出去,迅速地跑去將門鎖上,為了防止那野蠻人又溜進來,便使勁拉了一旁的沙發椅頂住門口。之後她整個人癱在那張沙發椅上,一副虛脫的模樣。
這未來的二十天,她恐怕得莊敬自強,自力救濟了。
第三章
天色微亮,飯店櫃檯便一一打電話叫醒大家,此時莫芷菲正站在飯店大廳的櫃檯前面,清點著團員的行李,心裡直犯著嘀咕。
一大早的便找不到貝德的人,莫非他整晚都不在房間,那他會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