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齒一笑,「謝謝你前些日子的照顧,因為心潔說你這個星期很忙,所以我就盡可能的不來打擾你。」
他抿唇點點頭,退了一步,讓她將早餐端進來。
「去準備吃早餐吧!」
他看著笑容滿面的她,卻不知要說什麼。
但咖啡很香,餐點看來也很可口,連她看來都極為賞心悅目,這個早晨——挺不錯的。
刷牙洗臉後,他換了件白襯衫、西裝褲到客廳用餐,范芝綾看到他這幾乎千篇一律的正規穿著,柳眉微微一蹙,但也沒說什麼。
「這不是你親手做的吧?」雖然他知道她手巧,但現在願意走進廚房的女人少得可憐,能將餐點做得這麼可口的更是異類。
「讓你失望了,這的確是我做的。」
她笑得燦爛。
在奶奶的嚴苛教育下,她不僅有一手好廚藝,學校的功課名列前茅,就連進入社會!事業也做得嚇嚇叫,搶男人的成功率一樣傲人,但即使如此——
這其實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歐陽騫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似乎在瞬間看到一抹幾難察覺的苦澀閃過她那雙晶瑩明眸,這個謎樣的女人的確讓他的好奇心難以平息。
「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孩?」
「一個要用真心才能懂得的女孩。」她喃喃低語。
兩人四目交接,一股微妙氣息在兩人之間流竄著,金黃色的陽光灑落一室,他凝睇著她那雙美眸,伸出手輕撫她的臉,緩緩的將唇靠近……
「叮咚!叮咚!叮咚!」
殺風景的門鈴像催命鈴似的猛響個不停,歐陽騫就算不想理也不行。
她粉臉微微配紅,看來更加誘人,他起身去開門,心中考慮著要不要給來人送上兩拳。
但來的是急驚風的白承駿,門一開,他就衝了進來,「我告訴你,騫,那個范——」他倏地住了口,瞪大眼睛看著坐在沙發上啜咖啡的女人,「她就是范芝綾?」
「嗯。」歐陽騫不解的看著好友。
冷不防地,白承駿突地一把將他推出門外,壓低嗓音問他,「你們已經炒飯了?!」
「胡說。」
「你還沒被吃,阿彌陀佛,你先在這兒,我跟她談談。」在他錯愕間,白承駿已經將他留在門外,自行進了門。
他莫名其妙的被關門外,火冒三丈的直按鈴,但門就是不開。
可惡!承駿在搞什麼?!
門內,白承駿正在試圖拯救他單純的友人,他深吸了口氣,坐在范芝綾對面,「呃,我叫白承駿,歐陽騫的好朋友,而你是范芝綾?」
她點點頭,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加州大學畢業,人稱『搶心魔女』又叫『橫刀奪愛的能手』,當然還有其他難聽綽號的范芝綾?」
聞言,她大概知道眼前俊逸卻緊張的男人為什麼會將歐陽騫推出門外了。她放下咖啡,點了點頭。
他猛地倒抽了口涼氣,「我知道你搶男人的功夫一流,也知道你的特殊癖好,所以我得鄭重的告訴你,你要是以為他是花花公子,那你就錯了。」
她一愣,「我錯了?」
他開始爆料,原來一年多前,歐陽騫被女友傷了心,他當花花公子只是想證明自己提得起、放得下,愛他的女人有一籮筐,可是他對床上的技巧是光「說」不練,如今還是個守身如玉的處男!
天啊!情報有誤,而她竟然花了那麼多心思在他身上,難怪,她老覺得他跟以前那些交手過的花花公子不一樣,他天天早起、吃同一家店的早餐、穿得中規中矩、臥房整齊、不見一本寫真集,連牌也不會玩,還會臉紅……
既然不符合標準,他當然就得淘汰出局,奶奶給的期限也只剩三、四個月,她怎能將時間耗在不合格的男人身上?!
她立即起身,「謝謝你告訴我這一點。」
「那騫——」
「我對他沒興趣了。」
聞言,白承駿鬆了口氣。他昨晚在泡夜店時,聽到的故事實在太驚人了,所以他一早就來通風報信,就怕好友被這個女人給吃了,
她越過他開門離去,門外的歐陽騫濃眉攏緊的看著她,但見她僅是微微一笑,說了聲「再見」,就回到隔壁。
他一臉困惑的看看關上的門,再走進自己家裡,卻見好友正在大快朵頤。
「那是我的早餐。」
「現在變成你給我的感恩早餐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又跟芝綾說了什麼,她為什麼就這麼走了?」
「她走得好,而且,她說了,她對你沒興趣了!」
「她……什麼?!」又一個女人想拍拍屁股走人?不,他歐陽騫絕對無法接受這一點。他又要開門出去。
「嘿,別去!」白承駿放下刀叉,急忙跳起來追上,將好友拉回沙發坐下,再將昨晚自己在PUB跟幾名畢業於加州大學的華裔男子聊天時,聽他們聊到范芝綾的事簡短說來。
「他們說她是搶心魔女,碰不得的,因為她搶男人的成績輝煌,卻沒有一次是玩真的,即使有的花心男因她而變得專情,也一樣被她狠心甩了,她的風評很差,沒有朋友,男人雖哈她,但也只敢淺嘗,沒人敢跟她深交,就怕被吃得只剩骨頭……」
他不信,范芝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誘人的純淨與性感,認識她的這段日子以來,也不曾見她跟哪個男人有過接觸……
「別不信邪,我還打電話到舊金山我舅舅的家,他兒子也是念南加大的,一問之下,他也要我離她遠一點,因為她經手過的男人是以百來計算,比我玩過的女人還多呢!」
他嘰嘰喳喳的又說了一大串話,聽著聽著,歐陽騫質疑的心也慢慢的沉澱下來了。
若說手段,她絕對有的,適時的消失,讓他惦記;適時的展露性感,讓他心頭小鹿亂撞;適時的為惡,讓他火冒三丈,適時的表現脆弱,讓他感到不捨;適時的顯露她另一方面的才華,更讓他心動……
仔細想想,這一切一切都鋪陳得相當完美,他的喜、怒都由她掌控,一步步的踏入她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