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既然這麼關心你的『搭檔』,她又在住院……」她眨眨那雙發亮的美眸,心中有了一條妙計。「你不覺得你應該要去醫院看看她嗎?」
「……我跟她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提到了那抹烙印在自己心坎上的倩影,雷上爵眼裡竟有少許的落寞。「我已經把照片洗出來了,修一修後明天會送到你這兒,接下來就是看她怎麼寫這篇報導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愛心啊!」劉天兒搖了搖頭,誇張地歎了歎氣,「你知道她有多慘嗎?真是沒同事愛!」
「她又怎麼了?」一聽她這樣說,雷上爵的心裡緊張了起來。
「她的遭遇實在很悲慘,跟她交往多年的男朋友是個有名的新聞主播,叫做伏我生,但他在跟沈蕾交往時,還一邊跟一個妙齡寡婦在一起。」劉天兒開始發揮她傳媒界八卦的實力。「這名寡婦不是別人,正是幾年前過世的汽車大王遺孀曾綵裳,汽車大王過世之際留給小他三十歲的妻子一大筆遺產,伏我生就是在一次採訪當中跟曾綵裳一見鍾情,開始背著沈蕾跟她暗渡陳倉。」
「然後呢?」聽劉天兒這麼一說,雷上爵的腦海中出現了第一次與沈蕾見面時,她哭得死去活來,買醉酒吧的情景。
「曾綵裳有錢又有韻味,相反的,我那可憐的部下雖然有美貌,但卻太過古板,哪個男人會只想守著一朵柔弱的小花,而不去欣賞一大片的花園呢?」
劉天兒唉唉地誇張歎氣,還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補充水分,企圖影響雷上爵的想法。
「於是沈蕾在結婚當天被人退婚,變成了傳媒界的笑柄,走到哪兒流言就到哪兒,連走在路上都得躲躲藏藏,那件醜聞不知鬧得有多大啊!是我力勸她要改變自己的形象,所以她才會接下這份工作……唉!可惜現在住院了,還沒個男人照顧她……」
劉天兒唱作俱佳,話都還沒說完,只見雷上爵已經如同一陣風般跑了出去。
「雷上爵?」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劉天兒的喚聲。
劉天兒聳了聳肩,笑一笑。
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就此消沉下去,也不希望沈蕾不快樂,所以才想要撮合他們兩人……上天應該會保佑這兩個人戀愛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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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呼呼……
沈蕾拄著跟護士借來的枴杖,一步又一步地小心翼翼走在醫院的長廊上。
她長長的頭髮綁成清爽的馬尾,身上穿著輕便的T恤,纖細的右腳此刻包起了厚厚的紗布,右手也不遑多讓,三角巾也裹上了手。
謝天謝地,她居然沒有死在那個可怕的地窖裡!
右手右腳各縫了幾針,每天躺在病床上讓她非常煩躁,所以好不容易情況穩定了一些後,她立刻下床走動、走動,活動筋骨。
不過一旦安全了,沈蕾的心裡卻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抹影子——雷上爵。
她心裡在雀躍些什麼?在昏睡的時候依稀記得雷上爵身上的體溫,還有他溫柔呵護的模樣;想起他那雙認真的眼睛,還有那些鼓勵她活下去的話語,這樣的霸道又溫柔,讓她的心像抹上了一層蜜。
每每想起了那些點點滴滴,沈蕾的心情是好的,那張認真的臉孔蕩漾在她的心房上,漾出了許許多多的漣漪……
「啊!」就在沈蕾走到轉角處時,好大一束香水百合柔柔香香地撞上了她粉嫩的臉頰。
「這……這是……」
沈蕾一時之間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同時在潔白大朵的香水百合之中,出現了雷上爵俊帥的臉龐。
「嗨……」雷上爵跟她打了聲招呼。「這個給你。」
這是怎麼了?他有點不曉得該怎麼跟這個小女人接下去對話,眼前的沈蕾穿越過他手上滿滿的香水百合與自己對望,一雙漂亮清澈的杏眸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她跟其他的女人不太一樣的地方,就是他看不見她的世故和做作。
在路上他曾經想過要如何跟這個小女人對話,要怎樣進入愉快的話題;可是當真遇見了她,那些沙盤推演好像都派不上用場。
「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看我的?」她眨眼,信手接過那一大把百合花,說人人到,心兒撲通撲通地不聽話了起來。
「我們是搭檔,來看看同事也是應該的。」他困難地吐露出自己的邀約,他一向是扮演拒絕女人邀約的男人,但這下子要他跟女人邀約卻是頭一遭。
在沈蕾那雙漂亮的水眸之下,他像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般坐立難安。「我們是同事,總該有點像樣的認識吧?一起出去走走、瞭解對方也是件好事。」
「……你對所有同事都這麼好?」柳眉微微皺起,雷上爵這番回答讓她有些小小傷心。
只是搭檔同事的關係嗎?
她纖細的肩垂了下來,原本她還在想,等她康復之後,上班的時候要怎樣穿著、怎樣打扮、怎樣說話,才能跟他再靠近一點,結果呢?
人家也不過把她當成了普通同事……
可是,他們已經做過比普通同事更親密的事情了啊!
「我……」該死!看到她這樣的表情,雷上爵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並不想要這樣子啊,可是,他從來沒跟女人邀約開口過,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嘗試了。
他該怎麼跟她說?今天從劉天兒的辦公室飛奔出來,原本可以早早到醫院去找她的,卻因為在花店遲疑了好久好久,不曉得該選什麼花給這個可愛的小女人而遲到。
他的用心,要怎樣才可以坦白的說出?他一向冷漠慣了,心裡的話已經不曉得該怎樣表達,不曉得要拿這個軟軟香香的小女人怎麼辦……
「咕嚕——」就在兩個人對看兩無言的時候,沈蕾的小肚子突然不爭氣地投降哀嚎。
這下子換沈蕾的小臉紅了起來,空蕩蕩的醫院走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場,而她的肚皮卻不爭氣地告訴別人她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