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們,我只想看看我的孩子!」淺月臉色發白,說話聲音又急切又顫抖。」求求你們了!」
警員們相互望了一眼。應該沒關係的吧?
「好吧!小姐,你跟我們來,但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緒,現在那名精神病患的情緒很不穩定,為了你的小孩著想,你不能刺激他。」一名資深員警提醒她。
淺月點頭如搗蒜:「我會的!我會的!」為了孩子,她什麼都願意配合,只求小嫣然平安歸來。
她與幾名警員上了頂樓,警方試著與人犯談判:「先全,你……」
那男子看他們上來,嚇了一大跳:「你們上來幹什麼?你們別過來!」一邊說,一邊抓緊了手邊的小女孩!
小嫣然眉一緊,這個叔叔真的把她抓得好緊哪,她眼光看向衝上頂樓的人們。終於找到一個她熟悉的身影。
「媽咪……」她出聲喊道.
男子一聽,無視於警方的存在,只是將眼光投向淺月,問:「你是她的媽媽?」
淺月從人群中走出來。她心很急,但她知道心急沒有用,所以,她強自鎮定自己:「是啊,我是她的媽媽!」
「你的女兒……很可愛。」男人沮喪地說道。他想死,他好想好想死……
頂樓的風好大,警方跟那男人就這麼對峙著,有那麼一刻,頂樓的聲音好靜好靜。
「咚」!一聲,淺月不知擲了什麼東西在地上,小瓶子在地上滾了滾,顯然是裂開了,瓶內淡淡的香味隨著頂樓的風四處散開。
那男人也聞到了,說了一句:「什麼味道?好香……」
「這是大西洋雪松。」小嫣然說。她「家學」淵博,混著的香味她或許分不出,但這種單一的味道可是難不倒她.
「是啊。」淺月輕聲回應。反正現在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乾脆賭一賭。
「很香吧?」
男子頹然點點頭。不過,這種味道真的好香,讓人聞了還想再聞,他全身慢慢隨著香味的飄散而放鬆,他深深地吐了口氣。
「叔叔,你不要難過了.」小嫣然摸摸男子的臉。坦白說,小嫣然太小了,還不懂自己正面臨生死交關之際,她只覺得,這個叔叔好像很生氣、很難過。」你可以來我媽媽的店裡,我媽媽可以讓你不難過也不生氣哦!」小嫣然露出了一個笑,頰邊的酒窩浮上臉頰,清澈而明亮的雙眼直直地望向這個想輕生的男子。
小嫣然的手心傳來陣陣的暖流,男子怔了怔!他在做什麼?自己怎麼會忍心要去傷害一個這麼小又這麼可愛的小女孩?還想讓她跟著自己一塊死……
男子再度抱緊了小女孩,眾人皆倒吸了口氣……
男子抱著小嫣然跳下牆,跌坐在水泥地上之後,便放聲大哭!
小嫣然立刻奔向母親的懷裡:「媽咪!」
淺月緊緊地抱著小嫣然。剛才的事像場惡夢,一場她連哭都哭不出來的惡夢,直至此刻,小嫣然在她懷裡了,淺月才敢放聲大哭。
「嫣然,是媽媽的錯,媽媽不該忘記嫣然今天提早下課……是媽咪的錯!」這場鬧劇差點嚇掉她的魂!她發誓,她從今以後,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她……
男子立刻被警方逮捕,他的妻子挺著大肚子,亦衝上前,夫妻倆也是哭成一團。
只是,錯已鑄成了!
第三章
在紀展程家中的客廳裡,紀展程按下電視遙控器,「啪」地一聲,電視機上的畫面就此消失。
紀展揚閉上眼睛。頭痛啊!此刻日源正是多事之秋,加盟店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出事。
「展程,可不可以幫我把這件事給搞清楚?」剛才看了三家新聞台的報導,每家說法都不一樣,第一台說便利商店店長精神病發作,所以一時想不開;第二台說日源因為財務危機要關掉便利商店,所以逼得店長跳樓;第三台說日源虧欠便利商店加盟金跟保證金,所以店長要跳樓抗議……
別說是電視機前的觀眾了,就連紀展程和展揚兩個人也是聽得一頭露水,心知這不是電視台報導不實,就是有人散佈假消息!
展揚想不到來得這麼快,之前他就聽幾個經理在說,常常有些流言困擾著樂時的加盟,他本來不太以為意,覺得這些假消息應該慢慢就會散去,沒想到今天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要搞清楚很簡單!」展程一針見血地說:「可是之後呢?搞清楚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紀興然摘的鬼!
展揚當然也明白,要處理這件事,必須有個決定,他是要顧及親戚之情。撤掉三叔在樂時的股份,還是真的乾脆把樂時收起來算了?
突然,一隻小小的、干扁的手,拍了拍紀展揚的肩。
「奶奶。」紀展揚回頭一看,紀老太太坐在輪椅上。她待在那不知道多久了!
「奶奶,你怎麼出來了?」紀展程趕緊叫了管家王太太出來,拿一件毯子蓋在紀老太太身上,怕她著涼。
「我沒事。」紀老太太微笑,隨即又歎了口氣。
日源一直是紀家第一代兄弟的心血,紀老太太從一個天天在麵包店裡算錢的老闆娘,到今日紀家集團裡的大家長,只是,她還活著呢,紀家的子孫們就開始內鬥,難道,真是富不過三代?
「奶奶,日源沒事的,你放心,我們會處理的。」展揚試著讓奶奶放心。
「我知道,展揚,你聰明;而展程你呢,則是熱心……」老奶奶眼眶含著淚說。這是為什麼,幾年前他們的叔公會跳過紀家第二代,而把棒子交給第三代的原因,紀興然太固執、也太自以為是,他是第二代裡最聰明的,卻也是最不好說話的。
但大家都知道,紀老太太最疼的就是紀興然,只可惜六年前連紀老太太都支持紀展揚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之後,母子倆的感情便大不如前。
最可憐的莫過於紀老太太。當初,紀展揚的母親拿出紀興然收回扣的證據,還一口咬定紀老太太必定知情,紀老太太不敢得罪股東們,只好轉而支持紀展揚,只求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放過紀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