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蹺班!」宛兒揚眉,感到一陣錯愕。他的坦白在她心裡刮起一道不小的風暴。
「也想找妳一起蹺班。」這是他放下主管會議和幾件例行工作後所生的念頭。
「我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她用工作當借口拒絕他,對於他積極的態度一時無法適應。
「我看到了。」一絲失望掠過他的心。「如果妳不是這麼地忙,妳是否會和我一起蹺班?」
隔著辦公桌,他見到她眼中的慌亂,他很高興自己對她還是有影響的。
「發表會準備得怎樣?」他關心的問道。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她冷冷地道。
「別太累了。」
「嚴先生,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何目的?」她無法接受他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我就是想來看看妳。」他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向她靠近一步。
「那好,現在你已經看到了,你可以走人了。」宛兒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我有那麼討人厭嗎?讓妳連一分鐘都無法和我相處?」他靜靜地說道。
他高大的身軀矗立在眼前,她失神地想起自己過去也曾問過相同的話,而他的回答……她甩甩頭,阻止自己再掉進回憶的漩渦裡。
「嚴先生,對不起,我還有事情要忙,沒辦法好好招待你。」她恢復冷靜。
嚴子勁感到氣餒。「嚴先生、嚴先生!宛兒,真有必要用這麼冷硬的稱呼對待一個老朋友嗎?」
雖然她就站在離他一臂遠的地方,他卻感覺她離他好遠,她心中的傷口看似完好,其實只是敷上了一層冷漠的武裝,一切只為了害怕再次受傷……他想將她擁進懷中,用遲來的深情呵護她,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贏回她的心。
他再朝她接近,她卻馬上移到辦公室另一頭。
「嚴先生,我不認為我們是老朋友。」宛兒斷然反駁。
「我可以再次證明我們的關係絕對比老朋友還有更深一層關係。」他故意提起幾天前那個吻。
宛兒懊惱地撇開眼,他眼底一抹促狹的眸光令她想起那個該死的吻。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的態度為何有那麼大的轉變?太多的疑問困擾著她,又不知該如何尋得答案。
「你到底想怎樣?」所有的困擾化作一聲憤怒的反擊。
直視進她的眼裡,嚴子勁決定不再慢慢來,她或許需要時間才能遺忘那段痛苦的回憶,但無論她需要多少時間,他都一定會陪在她身邊。
「我想追求妳。」不在乎是否會嚇跑她,他說出心裡的話。
宛兒瞠大眼,彷彿沒聽懂他說的話。
「妳沒有話要說嗎?」她的反應讓他有些挫折。
「為什麼?」她喃喃地問,情緒還處在極度的震驚中。
「因為我浪費了六年,而現在我要把那六年找回來。」他神情堅毅地看著她,六年前她單飛法國,然後又是他去了美國,兩人一再地錯過彼此,現在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
「這……太可笑了。」他憑什麼一出現就想找回失去的六年?又憑什麼認為她會答應?她當過一次傻瓜,絕對不會再當第二次。
「不可笑,我說到絕對做到。」他以無比嚴肅的語氣說道。
宛兒苦澀一笑。看著他,就好像看見六年前的自己,她也曾經以無比堅決的勇氣靠近他,卻換來滿身是傷……
「嚴總經理,我不知道你時間多到可以和我這種小人物開玩笑,你的時間或許很多,但我的時間得用來努力工作,很抱歉,你請回吧!」怕自己會再次沉溺在痛苦的記憶裡,她不得不下逐客令。
「宛兒……」見她一再地封閉起自己的心,嚴子勁就心疼不已。
「你請回吧!」她走到門前打開門。
嚴子勁知道愈逼她,只會得到反效果,決定今天到此為止。
「好,我先離開。」他也走到門前,出其不意地將手覆在她緊抓著門把的手上。
這突來的接觸令她嚇一跳,想抽回手,但他卻緊握著不放。
「但,我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的,我會再來,尋回我失去的那六年。」說完,他便大步走出她的工作室。
她沒有質疑他為何如此堅決,更沒有問他該如何找回那失去的六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掌心的溫度還留在她手背上,靠在門板後,宛兒一顆心仍因他說的話而激動不已。
她應該當著他的面拒絕他的,她該用當初他對待她的態度回絕他,她……該死……為什麼無法忘記他?為什麼要讓他一再地侵擾她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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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姊,周先勤又送來了一束花。」阿葆手捧著一大束花,花都快將她整個人淹沒了。
宛兒抬頭,看著助理手上那束香水百合,眉頭愈皺愈深,這一天一束花已成為令她頭痛的原因。
她馬上做出決定。「拿出去分一分。」眼不見為淨。
自從那晚吃過飯後,周先勤不知是哪根筋不對,開始一天一束花加電話攻勢,更對外揚言要追求她,完全不理會她的拒絕。
一個嚴子勁已夠讓她心煩,再加上一個周先勤!她實在不知如何處理這棘手的問題。
阿葆抱起那一大束百合走出辦公室,在門口和何寶擦身而過。
何寶走進辦公室,雙手搭在辦公桌上,整個人往前傾,一臉興奮。
「關於伊媚百貨公司服裝發表會的企劃,我已經想好了,模特兒可以從中庭五樓高的地方從天而降,就像仙女下凡……」他表情夢幻。
「下個星期到伊媚百貨公司提企劃案時,你就照這樣講吧!」宛兒知道何寶會做好事情的準備,不用她擔心。
「妳也同意的話,那我就立刻去寫下來。」何寶正要轉身,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留下來。「妳說,我們該不該和嚴總討論討論……」怎麼說嚴總也是「冬之戀」的幕後老闆,再說這次的發表會最大的功臣是他。
「寶哥,發表會是我們的事,和他沒有關係。」宛兒不明白,怎麼突然間對何寶而言嚴子勁變得無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