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好吧。」老先生說。
田蜜蜜拿來筆和紙,讓老先生寫下地址。
田蜜蜜拿過紙條一看。「醫院?」
「沒錯,我太太病了,正在住院。」
「要不要緊啊?」
「醫生說她的身體基本上已無大凝,只是用藥的結果會讓她的記憶力減退。她的體力恢復得還不錯,只是脾氣突然變得很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看她這樣,我心裡也不好過,我啊,人老嘍,什麼都幫不上忙,能替她做的也只是幫她跑跑腿罷了。」老先生說了一大串。
田蜜蜜盯著老先生說:「老爺爺,你一定很愛她。」
老先生靦腆的笑了。
田蜜蜜說:「你放心,我明天會帶幾種不同的『黑色蛋糕』給老奶奶嘗嘗,相信她一定會喜歡的。」
老先生再次露出笑容。「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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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蜜蜜看了一櫃子的蛋糕,特地挑了幾款不同口味的,一一裝在盒子裡。
她朝季康撇撇嘴。「老伯,我去醫院,很快就回來。」
季康瞅了田蜜蜜一眼。「喔。」僅僅出個聲音,算是回答。
季康最近不知不覺養成了這個「習慣」,和田蜜蜜對話能精簡就精簡,不多浪費唇舌。
田蜜蜜忽然想起來。「啊!對了,別人若問起,記得幫我『擋一下』啊。」
「什麼?妳還沒告訴Peter?」
「是啊,老伯,全靠你啦!」田蜜蜜說完,立刻拔腿就跑。
季康連忙喊著:「不行!妳得自己去說!嘿!回來!」話聲才落,田蜜蜜早已不見蹤影。
田蜜蜜來到公車站牌。
她抬頭看著站牌,心想著該搭哪一路公車。
「咦?這些公車路線完全沒經過醫院嘛。」她喃喃自語。
她考慮著是否要改搭出租車。
突然一輛鮮紅色跑車在田蜜蜜面前停了下來。
田蜜蜜嚇了一跳!
是沈子文!
怎麼會是他?
只見沈子文摘下墨鏡,笑嘻嘻的看著田蜜蜜。「別等公車了,上車吧。」
田蜜蜜遲疑的看著沈子文,心裡估量著:眼前這傢伙該不會是「笑裡藏刀」吧?看見「不假外出」的員工非但不發火,反而奉上一臉的慇勤,看了真教人心裡發毛。
但田蜜蜜沒多堅持,心一橫,硬著頭皮就上車了。
田蜜蜜上了車,劈頭就說:「好吧,你儘管開口罵好了。」
田蜜蜜一副「從容就死」的決心。
「這麼希望我罵妳呀?哎呀,我懂了,打是情,罵是愛呀。」
沈子文仍是一副嘻皮笑臉。
田蜜蜜卻被惹火了。「喂!你有完沒完啊?」
「生氣啦?」沈子文說:「別氣別氣!小心別把客人的蛋糕弄翻了。我們還是出發吧。呃,老太太住哪家醫院?」
「啊,原來你都知道啦?」田蜜蜜滿臉的驚訝。
「季老伯都告訴我嘍。」沈子文說。
季老伯?什麼時候沈子文也開始跟著這麼喊季康?
田蜜蜜瞅著沈子文,她想今天的沈子文八成吃錯藥了,怪哉!
管他呢。
田蜜蜜將紙條遞給沈子文。
沈子文接過紙條一看,低吟著:「嗯,離這兒不遠嘛,走吧。」
不一會兒,田蜜蜜和沈子文來到老先生所說的醫院,兩人依著紙條上所寫的號碼來到老太太的病房。
門是開著的。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只見老先生正坐在靠窗的病床旁邊,床上的老太太大概就是他太太了吧。
這時老先生恰巧抬起頭來,看見田蜜蜜和沈子文正朝著他們走來。
田蜜蜜和沈子文在老太太的床前站住,田蜜蜜揚了揚手上的提袋,說:「黑色蛋糕來嘍!」
「啊,真是麻煩妳了。」老先生說。
「哪裡的話,我反而還可以趁機出來蹓躂蹓躂呢。」田蜜蜜說。
沈子文輕輕敲了敲田蜜蜜的頭。
田蜜蜜轉身瞪了沈子文一眼。「喂!幹嘛敲我的頭?」
沈子文一臉的笑容。「嘻嘻!提醒妳別亂說話。」
老先生看了田蜜蜜身後的沈子文一眼,問說:「這位是?」
田蜜蜜還來不及開口,只見沈子文已上前摟著田蜜蜜的腰,說:「我是這位小姐的『護花使者』。」接著深情的注視著田蜜蜜。
老先生聞言,笑著對田蜜蜜說:「原來是妳男朋友啊?嗯,你們兩人看起來很配喔!」
聽了老先生的話,沈子文笑得很開心,他看著田蜜蜜。「妳看,就連老爺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呢。」
田蜜蜜連忙從沈子文的手臂裡掙脫開來。「誰跟你是天生一對呀!少臭美了。」她轉而向老先生說:「老爺爺,別聽他胡說。」
「呵呵,你們小倆口鬥起嘴來真是有趣。」老先生說。
田蜜蜜還想開口爭辯,這時床上半躺半坐的老太太生氣的說:「吵死了!要鬥嘴就去外面,別在我這兒嚷嚷。」
一句話讓三人頓時一愣。
田蜜蜜心想:老先生說得沒錯,老太太的脾氣果然不是普通的暴躁,連初次見面的人也這麼吼著,那對自己人不就更可怕了?田蜜蜜實在很難想像老先生怎麼能忍受她這樣的壞脾氣。
田蜜蜜偷偷瞄了老太太一眼,怎知老太太也正盯著她瞧。
田蜜蜜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老太太說:「不是說把我要的蛋糕帶來了嗎?蛋糕呢?快拿過來啊。」她看著田蜜蜜手中的提袋,露出期待的眼神。
田蜜蜜不敢怠慢,立刻三兩下取出蛋糕。
「喏,在這兒呢。」
有四、五種之多,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蛋糕」。
老先生說:「哇!這麼多。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老伴兒,妳快點嘗嘗。」
老太太拿起叉子,開始吃著蛋糕。
田蜜蜜和沈子文交換會心的一笑。
沈子文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他相信老太太會喜歡的。
田蜜蜜則很高興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誰知老太太每個蛋糕都只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
難道她不喜歡?
老先生小心翼翼的問著:「老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