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文對田蜜蜜苦笑。「即使是鬧劇,還是得配合完成吧。」
田蜜蜜原以為沈子文會樂此不疲的。
然而他只配合著補了幾個鏡頭,隨即將「鏡頭」交還給葉幕斯,只見葉幕斯樂得跟什麼似的。
等沈子文走過來,田蜜蜜說:「這不像你的作風。」
「那妳說,怎麼樣才像我的作風?」沈子文問。
田蜜蜜說:「我以為你應該會喜歡站在鏡頭前的。」
「哦?是嗎?妳又這麼瞭解我了?」沈子文語氣曖昧。
田蜜蜜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攝影師接著將鏡頭移到室內的佈置,主持人指著牆上的一幅畫問葉幕斯:「店裡掛的這些畫,不知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只見葉幕斯支支吾吾的說:「哎呀!我們這家店走的是高級路線,當然少不了大師的畫作嘛……」接著當場怔在那裡,不知要接什麼話。
主持人暗示她答得離題了,連忙轉回話題:「我看店裡掛的畫作都是同一位畫家的作品,想必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涵義吧?」
「呃……是這樣子的,這是畢加索的畫。啊,說到畢加索啊,呵呵,我就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啊?等等!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主持人一直眨著眼睛暗示著葉幕斯──她說錯了。
葉幕斯無法會意,繼續剛剛的話題。「說到這幅畫的作者畢加索……」
導演瘋了!「卡、卡、卡!」
一連三個「卡」,才阻止葉幕斯繼續說下去。
葉幕斯發飆:「怎麼不讓我說下去?!」
「這幅畫的作者不是畢加索。」主持人說。
「不是畢加索?」
主持人說:「是梵谷。」
葉幕斯還想硬「拗」,一副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很重要嗎?不就是一幅畫掛在那裡嘛!管它是誰畫的,甚至是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啊!我們可不可以換個話題,老談這些真是無趣。喔,對了,剛剛那些對話都拍了嗎?記得剪掉,千萬別播出來喔。」
一副好像她才是導演的氣勢。
導演氣得臉都綠了。
沈子文實在看不下去了,將葉幕斯拉開。「夠了。」
「你幹嘛拉我?」葉幕斯很生氣。她想繼續接受訪問,她要站在聚光燈下讓每一個人都看見她。
沈子文說了句:「夠了,別再丟人現眼了。」
葉幕斯當場惱羞成怒,甩開沈子文的手,目光恨恨的說:「好啊,你看不起我,我什麼都不懂。可以啊,那就叫田蜜蜜來回答這個問題好了,我就不信她能比我好到哪裡去!」
導演說:「哪一位是田蜜蜜小姐?」
葉幕斯走到田蜜蜜身旁,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位就是田蜜蜜小姐。就這樣嘍,你們有任何『有深度』的問題,請盡量問她吧。」說完雙手環抱胸前,站在一旁,只等著看好戲。
她要讓田蜜蜜當場出糗!
田蜜蜜根本不想上鏡頭,她站在原地毫無動靜。
導演看著田蜜蜜。「好吧,麻煩妳站到攝影機前。」
田蜜蜜仍是遲疑不前。
葉幕斯嘲諷的對著田蜜蜜笑說:「怕到了是吧?瞧妳嚇得一臉呆樣。我就說嘛,上不了檯面的永遠上不了檯面。」
沈子文生氣了。「幕斯,妳少說一兩句行不行!?」
葉幕斯正要發火,卻見田蜜蜜已緩緩走到攝影機前。
田蜜蜜在攝影機前站定。「開始吧。」
導演皺了皺眉頭。「可不可以請妳拿下眼鏡?」
只見田蜜蜜猶豫了一下,似乎面有難色。
沈子文察覺到了田蜜蜜的不自在,連忙上前阻止說:「妳如果不願意,可以說出來,不用勉強的。呃……當然,我是說接受採訪。」
「沒關係。」田蜜蜜笑著說:「總得配合著完成吧,是不是?」說罷,摘下了眼鏡,收在一旁擱著。
沈子文早已見過沒戴眼鏡的田蜜蜜,然而當田蜜蜜再度摘下眼鏡的那一剎那,他竟然看得出了神。
直到攝影助理提醒他離開,他才回過神來。
這一幕,葉幕斯全看在眼裡。
她心中燃起了妒火!
接著,攝影師將鏡頭對準田蜜蜜,調好焦距。
主持人開始訪問。
葉幕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靜靜的等著「好戲」上場。
誰知田蜜蜜一副「老神在在」,對著鏡頭不慌不忙的侃侃而談。
她從梵谷的畫作,說到了店裡的商品特色,一旦話題談到了蛋糕,她臉上立刻充滿著異樣的光采。
沈子文不禁眼前一亮!他為眼前的田蜜蜜深深著迷。
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問題,只見田蜜蜜不疾不徐的說:「關於這些問題,我想,由沈子文先生來回答最為恰當。」
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四兩撥千斤,不亢不卑的氣度表露無疑。
於是「鏡頭」又交給了沈子文。
儘管沈子文面對著鏡頭,然而他的眼光卻隨著鏡頭外的田蜜蜜而移動,也因此連吃了幾次NG;甚至當他看見田蜜蜜悄然離開拍攝現場走進廚房時,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匆匆結束了訪談。
也不管葉幕斯怎麼抗議,沈子文再也不想留在拍攝現場了。
沈子文跟著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田蜜蜜正在整理工作檯上的對象。
沈子文挨近田蜜蜜,田蜜蜜察覺有人,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沈子文。
田蜜蜜打趣著說:「怎麼,『你的部份』結束了?」
沈子文說:「我的心不在那裡,不得不結束。」
一語雙關。
田蜜蜜正在思量沈子文的這句話是否有其它含意時,只見沈子文雙手熱切的搭著她的肩。他告訴她她剛才的應對真是得體。
「還有,妳真應該看看自己在螢光幕上的樣子。」沈子文說。
「怎麼?」
「美得簡直像一尊希臘女神一樣。」他接著說:「告訴我妳是怎麼辦到的?」
「你是說雕像?希臘女神?」田蜜蜜一臉的調皮。
「妳隱藏得真好,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妳是這麼的完美。」
「謝啦,過獎了。」田蜜蜜說。
「不,妳值得的。」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孩子都用這樣的口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