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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先把她放到床上。」校醫說著,邊打開窗戶通風。
戚風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看到她額上冒出的汗珠,想也不想地為她拭去。
「醫生,她怎麼了?」他發現她不但臉色蒼白,而且肌膚濕冷、呼吸急促。
「她中暑了。」校醫和祁可奈異口同聲道。
校醫將含有鹽分的飲料餵進她嘴裡,有些沿著她的嘴角流下來,祁可奈拿著面紙拭 乾淨。
「等一下她就會清醒了,要是還沒醒過來的話,就要送到醫院。」
過不了多久,於眉就清醒了,讓祁可奈和戚風鬆了一口氣。
「同學,要愛護自己的身體啊,容易中暑就不要待在陽光太強的地方,還好你醒過 來了,要不然嚴重一點引起休克就不妙了。」校醫對她說道。
於眉虛弱的點點頭,看到戚風在病床邊讓她驚訝,隨即想到自己這副虛弱的醜樣子 竟讓他看見了,她有股衝動想把整個人埋進棉被裡,但她已經中暑了,根本不能這樣做 。
祁可奈見她醒來,便笑著說:「會長,這兒就交給你了,我回教室幫於眉收拾東西 。」她還不忘對於眉偷偷眨眼,美其名是幫於眉收書包,實際上她可是替於眉製造機會 。
「你還好嗎?」戚風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蒼白的臉。
「嗯。」她想起身,以仰躺的姿勢看著他讓她很尷尬。
戚風扶著她坐起來,見她虛弱的模樣,讓他覺得心裡有點酸酸麻麻的,像是被某種 東西啃噬著。
他一直到多年後才知道這樣的情緒叫做心疼,但年少時的他是不懂的。
「醫生說你容易中暑,為什麼不待在樓上看比賽呢?」
因為這樣看不清你啊!於眉在心裡暗忖。
「樓上看得不清楚,而且我有帶傘下去,誰知道沒用。」
「樓下的人這麼多,擠來擠去當然更熱了,下次別再這樣,就算有帶傘也不行。」 他告誡著,沒發現自己的口氣帶著些專斷。
「不會有下次了。」因為這是他在學校最後的一場比賽。
「知道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就好。你同學回教室幫你收東西,等她過來我再送你回去 。」
「你要送我回去?」於眉驚訝得檀口微張。
「我不認為你同學有辦法扶著你回去。」戚風可不覺得那個嬌小的女生有神力。
校醫聽到他的話,涼涼地插嘴道:「也是啦,他剛剛把你抱過來醫務室,讓他送你 比較好。」
於眉腦子裡飛過無數個胡亂想像,他……他剛剛抱她?!天啊!她突然在意起自己 是不是很重,昏倒的樣子是不是很醜之類的問題。但……他抱著她,她的臉色突然紅潤 起來,腦袋無法做出正常的思考。
那……他等一下該不會又是抱她回家吧?她思索著這個可能性。不!不!不!用背 的可能性還比較高一些,但是她光想就覺得害羞了,真的這樣她應該會爆血管吧?
但事實是,戚風扶著她上了計程車,護送她到家。她沒有爆血管的疑慮,相對的也 多了那麼一些小小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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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六月的來,三年級的學生鮮少出現在校園裡,雖然學校允許三年級學生返校溫 書,以迎接下個月的大學聯考,但戚風顯然不在其中。
悶熱的天氣讓於眉心煩氣躁,見不到戚風更讓她鬱鬱寡歡。隨著畢業典禮的來臨, 她心裡某種奇妙的情緒攀升到了頂點,第一次這麼排斥畢業典禮,因為這代表她與他正 式的分離。
同樣在禮堂,同樣是人聲鼎沸的情況,同樣地她在樓梯轉角遇見了他,與第一次見 面不同的是,他的身旁多了其他人。
「學長,以後你一定要常回學校喔!」
「不可以忘記我們喔!」
一群親衛隊圍繞在他的身邊,帶著撒嬌的口吻嚷著。
「明年我一定回來看你們畢業。」戚風笑笑的說,用著一貫的溫柔語氣。
於眉站在台階上方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些鼻酸。他還是很溫柔,但他的溫柔是每個 人都能享有的,不單單只為她展現,她早該知道的,卻還是忍不住想獨佔那份溫柔。
心情突然變得好壞,乍見他的那份高興消失無蹤,她沒打算上前,沒打算和那些圍 繞在他身邊的女孩一樣,明知道他看見她,她還是轉頭離開,沒有理會他用溫柔的笑向 她打招呼。
她走到頂層的樓梯坐著,挫敗的將臉埋進雙膝間,她不想表現得這麼彆扭,但她就 是忍不住這麼做。覺得不應該,可是又沒辦法阻止自己這種怪異的心態。
傻瓜!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歡他啊!她暗罵著自己。
「學妹,又不舒服了嗎?」戚風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十分刺眼,讓他有些擔心。
聽到他的聲音,她立刻抬起頭。
「你怎麼會上來?」禮堂頂層的樓梯應該是沒人會上來的。
「我看到你有些不對勁就跟著上來了。」加上她剛剛的表情讓他有些疑惑,不自覺 就跟著上來。
他看過她開心、看過她憤慨、看過她虛弱,就是沒看過她露出剛剛那種神情--帶 著一些心酸又混著一些氣惱,也沒看過她無視於他的轉身就走,不知為何這讓他有些不 舒服。
「又中暑了嗎?」看著她問紅的臉,他猜測著。
「那些女生呢?」她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了一句。
「什麼女生?」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就是剛剛跟你在一起的女生。」
「你說那些學妹啊,她們進去禮堂了。」
學妹、學妹……她覺得自己和那些女生都一樣,只是個被貼上「學妹」標籤的人, 沒有什麼不同,反正在他心中都是一樣,就是個學妹,沒有名字,也沒有特殊意義。
「對你而言我們都是沒有名字的人嗎?學妹學妹的叫,誰清楚你在說誰。我是學妹 ,她們也是學妹,你知道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嗎?還是你把每個人都當作是一樣的? 我和她們不同,你別把每個人都套上相同的字眼。」她突生怒意,控制不住情緒地一古 腦發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