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紫弦沒動怒,臉上還是那副八風吹不動的表情,冷淡地道:「你傷勢不輕,腰部不能再受創,否則後果會不堪設想。治療期間絕對嚴禁對腰部肌肉和骨骼不當施壓,最好在家配戴腰部護套保護骨骼。還有,你結婚了嗎?如果結婚了,兩個月之內禁止行房。」
贊啊!一旁的褚凱傑聽得目瞪口呆之餘不禁暗自佩服。真是殺人不見血啊!無須疾言厲色,一句話就可以讓歐陽浩磊生不如死啦!
哇咧哇咧!天啊,她說了什麼?剛才是不是颳風、打雷、下暴雨了?要不為啥他會突然覺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好像黑暗降臨地球了,更像火星人大舉登陸地球,殲滅了所有人類?浩磊目瞪口呆地看著曲紫弦,一肚子想反駁的話在聽到那句「兩個月之內禁止行房」的話之後,整個人就像被雷打到,更像被象群狠狠踩過般,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兩個月不能行房?他有沒有聽錯?他的耳朵還在嗎?他還能呼吸嗎?他……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要他連續六十天不能做最愛做的事,不能聽到女伴發出「你好棒」的讚美聲,那……那不如直接殺了他吧!
嗚嗚嗚∼∼他好想哭啊!為啥這種慘絕人寰的衰事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可是風流花心,紅粉知己不計其數的「海盜」耶!不管是白種人、黃種人、黑種人,他通通一視同仁,強調種族平等!不管到哪一個國家,都有溫柔鄉在等候他的「臨幸」,他身負重任耶!兩個月不能做那件事?嗚嗚∼∼那他不如死了算了!
難道這是報應嗎?上帝認為他以前縱慾過度,精子耗費量過大,所以才如此懲罰他嗎?不,不要啊!這種懲罰實在太殘酷了!而且不僅對他殘忍,對全天下的女人更是殘忍啊!他還有好多紅粉知己還沒一一「照顧」到,萬一他突然「罷工」了,那群紅粉知己豈不是要飢渴而死?哇∼∼人間慘劇啊∼∼
「噗……」褚凱傑雖然極力克制,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老兄,哇,你好慘啊!要『停機六十天』耶!比那部『停機四十天』的電影還可憐!唉唉,真是慘絕人寰啊!小弟為你一掬同情之淚,你的人生馬上就要從彩色變成黑白的了,將來還可能會變成無聲默劇呢!」
無視浩磊鐵青的臉色,凱傑嘻皮笑臉地繼續糗他。「唉,停機六十天之後,老兄你應該已經不知道何謂人生最美妙、最激烈的事了吧?說不定你會變得清心寡慾,一心禮佛,你『那邊』還可能會因為太久沒用而發霉生�蛂I唉,去吧、去吧,老哥你就好好地去修身養性吧!不要再留戀花花紅塵,也不要有太多的牽掛了,你那群美艷大方的紅粉知己們,小弟我會好好地替你一一『照顧』、仔細『滋潤』,絕對會盡忠職守,不遺漏任何一位的!你大可放心,千萬不要掛念啊!」
「去你的!閉上你的狗嘴!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要不是身上還被針紮著,浩磊真想狠狠地揍碎對方的下巴!媽的,見鬼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風流倜儻的他怎麼會落到這麼悲慘的地步?
他把一肚子的氣全都出在曲紫弦身上,朝她大吼。「妳根本是妖言惑眾的庸醫、爛密醫、蒙古大夫!說什麼我會得五十肩還會性無能,媽的!鬼扯!妳一定是想騙財才危言聳聽,妳是要賣我什麼很貴的爛草藥對不對?我歐陽浩磊再笨也不會上妳的當!拔針!把我身上的鬼東西通通拔掉!」
「老兄?」褚凱傑慌了手腳。「喂,你羊癲瘋啊?發哪門子神經?你太沒禮貌了!曲醫生,真是對不起啊,他不是有心的,他這個人就是嘴巴賤!」
曲紫弦還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漠然狀,動作俐落地拔掉歐陽浩磊身上的針。
身上的針一被拔除,浩磊立刻跳起來,火冒三丈地往門口沖,邊跑邊罵:「媽的!這是什麼鬼地方、爛地方?老子就算病死了也絕不再踏入這裡半步!褚凱傑,你死了啊!不會跟上來啊?」
「浩磊?喂!歐陽浩磊,你給我回來∼∼」褚凱傑臉上出現三條黑線,忙不迭地致歉。「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啊!曲醫生,我那朋友大概是痛到神經錯亂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抱歉、抱歉……」道歉完後,他趕緊去追人。
曲紫弦臉色平靜地收拾針灸用品,把未用的棉花放回原位,又走到原來的位置上,打開抽屜繼續數錢,像是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第三章
兩周後
晚上七點,歐陽浩磊臉色僵硬地坐在跑車內,瞪著前方的小小招牌──「神奇中醫」。
他已經把車停在這裡超過半個小時了,但就是鼓不起勇氣下車走進去。
煩躁地抽著煙,他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掙扎。媽的!真是邪門啊!不久前自己明明撂下狠話,說就算病死了也不再踏入那個鬼地方的啊!
可如今,他居然乖乖地開車回來要找她求醫?真是太丟臉了,他沒那個臉進去。
說來哀怨啊,這兩個星期以來,他瘋了似地天天上醫院求診。從中醫到西醫,從最大牌的院長級名醫、總統級御醫、到朋友口中的「鄉土神醫」,他都一一前去看診,但卻通通沒效,真是氣死人了!
腰部越來越痛了,痛到他好想砍人!再不把病痛治好,他就要抓狂了!
就在他痛到想放火燒郵輪之前,他突然想到了曲紫弦。雖然她整個人給他的感覺很陰沉、怪異,但無可否認的,她那次的針灸有著奇效,才落針沒多久,他整個腰部就完全放鬆了。
昨天晚上,他又腰痛到睡不著,經過一整個晚上的苦思後,他終於決定來找曲紫弦!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雖然那個老女人非常古怪,但搞不好只有她能治好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