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城堡裡沒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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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娶千金小姐?她打量他,確實有這個條件。如果再加上他工作能力也不差的話,會更順利。

  「嫁有錢人與娶有錢人,所以我與你是一路的?」

  「別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既然有心那麼做了,就別感到不屑或羞恥。」

  「感到羞恥的人是你自己。」她一針見血地指出。

  言晏啞然了半晌,伸手掩面,悶悶笑著。那笑,有自嘲、有無奈。

  「是呀!我唱什麼高調呢?」

  他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沮喪?如艘桓瞿暱岫�嗐�靶牡哪凶櫻�p桓沒脊庋�r摹?

  「想力爭上游不是錯事。」話脫出了口,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安慰這個對她而言非常陌生的男子。她不該的,但他看起來很需要。

  掩面的手掌滑至鼻口處,露出一雙疲憊的眼:

  「既然不能進去,我想你不介意我坐下吧?」

  「介意又如何?」反正他還是會坐下來。

  沒錯,他已盤腿坐在地板上。

  「別那麼高,下來一些。」他招招手。

  不會也要她坐吧?他瘋啦?

  見她一臉拒絕,才想起:

  「呀!你是淑女,不能太隨便。來,請上坐。」從口袋裡抽出一條方帕,攤平在地上,伸手邀請她。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坐下了!天爺……

  「像個高貴的公主。」言晏欣賞她坐下的姿態。

  「我不是公主。」她冷道。

  「家道中落了嘛,是不?」

  「不,我不是公主。」夜茴堅持。

  言晏點點頭:

  「OK,不是公主。那,你是什麼?」

  她是什麼?

  「我也很想知道我現在是什麼。」當她不再是影子之後,失去了光,她餘下些什麼?

  「一個人的價值到底定位在哪裡呢?」她喟歎。

  這是個艱難的問題,沒人能提供他們解答。

  「常以為認真往目標邁進,成功必定指日可待,但那條路似乎太過遙遠,就算再怎麼努力,也不見得能獲得到該有的報酬。這就是人生吧!」

  她看向他:

  「你幾歲?」

  「二十五,你呢?」他猜她不過二十出頭。

  沒回答他所問的,她淡淡一笑:

  「才二十五,初出社會,就對人生絕望了嗎?」

  他嗤笑:

  「你看起來也沒多振作,嘲笑自己的同類不好吧?」這位美女也不回頭看看自個兒身後的背景,那可是一片憂愁的郁藍色耶!

  夜茴再次聲明:

  「我與你不是同類。」

  「我們是。」言晏堅持。

  「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說?」

  「或許是因為——」他面孔移近她:「這樣才有相依偎的理由,在不可能與你成為情人的情形下。」

  她聞到淡淡的酒味。

  「原來你醉了。」難怪行為脫序失常。

  「一杯萊姆酒,好貴,一百五十塊,甚至不到一百CC。我想還沒到足以醉死人的地步。」

  心情這麼低落,還能斤斤計較金錢的事,看來他不算太沮喪嘛!她諷道:

  「我猜你沒叫第二杯?」

  「PUB的調酒師建議我試試他的最新力作,我說一切好談,只要免費的話。」他呵呵笑:「瞧,你瞭解我,我們可以結拜了。」

  他的臉好近,迫使她不得不提醒他保持距離:

  「別再近了。」

  「我想吻你……」他喃喃地輕語,眼光有幾絲迷濛。

  她戒備地瞪他。

  「但是我不會這麼做。就算你把我迷昏頭也不會。」他搖搖頭,伸手抹了把臉,不敢多看她,怕那迷魅的美顏一再地蠱惑他心神,只好把目光往天花板挪去。

  「我什麼也沒做。」

  他呵呵笑:

  「多可怕,什麼也不必做就迷惑我了;假如真想做些什麼,我豈不完蛋?」

  夜茴吁了口氣,問道:

  「你今晚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她得坐在地上聽他扯些莫名其妙的事?他總該說出個原因吧!

  言晏木然地瞪著天花板,以平板的口氣陳述道:

  「我的主管剽竊了我與另一名同事的企畫案。那件案子被公司讚賞並採用,是我們努力了一星期的結果,但功勞全成了別人的。」

  「爭功諉過,人之常情。」這種事並不稀奇。

  「我明白,但遭遇到了,絕無法心平氣和。」

  「生氣又如何?有用嗎?」

  言晏搖頭。

  「沒用。我的同事堅持要向上司呈報這件事,非要爭回公道,而他也去做了。」

  「然後?」她看向他,覺得接下來的事才是真正令他忿怒的原因。

  「然後——」他冷笑:「他申訴成功,下班前部門經理便訓斥了我們的主管,並把獎金與功勞記回我同事身上,他哪,沉冤得雪嘍!」

  夜茴聽出不對勁的地方:

  「他?單數?」不是兩人合力完成的工作嗎?

  他笑出來,覺得她冰雪聰明,要得!

  「可不是。全是他的功勞了,他還到我面前招搖一番,說我沒種爭取功勞,就是放棄了自己參與的那一份心血,別怪他獨攬,因為這全是他該得的。」

  「為什麼不去爭取?如果你這麼介意的話。」

  他沉默了一會,才道:

  「我在一間大企業上班。一間公司發展到跨國的規模,必定會以一套有效的系統管理員工,公司才能順利運作。我不是不願爭取回自己的功勞,而是不贊同那位同事越級告狀的行為,那樣或許收效迅速,但卻是不恰當的。何況,職場上爭的不是一時,寧願在這些挫折中學習不跌跤第二次的方法,也不要逞一時之快,留給上司不好帶領的印象。我那位同事今天得意了,但他也同時得罪了組長與主任,我不看好他的將來,除非他被其它部門重用;他忘了,我們現在仍是試用期間的菜鳥,手上的籌碼絕對沒有老鳥多。擺明了與他們對立,又是何苦?」

  「但你還是不痛快。」

  他看了她一眼:

  「遇上這種事,誰會痛快?何況我不習慣被別人指著鼻子罵孬種。」指關節凶狠地卡卡作響。

  她笑了出來,忍不住問:

  「那個可憐的人還活著嗎?」

  言晏微眩著眼,差點回不了神,當她純粹的笑時,非常地美——

  「呃……當然。我並不崇尚暴力,雖然使用起來會很爽。」不行,再多看她一眼,他會淪陷的。雙腿微一使力,整個人已挺立起身。匆促地道謝:「多謝你聽我傾倒情緒垃圾,晚了,那就……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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