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澈哈哈笑著結束熱吻。「無趣。」話雖說著,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無聊。」白他一眼,推開他逕自走入屋內。
「妳好歹像個女人跟我撒撒嬌好不好?」他似真似假地抱怨,隨在她後頭邁進客廳。
「沒興趣。」
佳人很帥氣地丟下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繼續玩電視遙控器。
他聳聳肩,分神瞥了眼躲在屏風後頭四顆搖來晃去的頭顱,裝作沒看見。兩條長腿一跨,坐進沙發將她環在兩腿之間,她等於全身納入他懷裡,下顎亦自動自發地貼近她的肩窩,淡淡香氣蕩漾於鼻息之間,他滿意地輕喟口氣。
「尹澈。」右肩一抬,頂了頂他的下顎。
「……」他雙臂箍緊幾分。
「很熱。」
「……」他雙臂更是用力一束,纏得死緊。
「尹澈,我快喘不過氣了。」死傢伙,謀殺她啊?
他深深歎口氣,無語問蒼天。「閉嘴,不要打擾我談戀愛。」
寧亞瞪凸了眼。「不好意思喔,你談戀愛的對象正是本人在下我!」奮力死命掙扎。偏偏他像八爪章魚似的,手腳並用外加天生蠻力箍得她險些岔了氣。七手八腳過招下來,他面不改色、她卻氣喘吁吁,真不公平。
「你、你你……好好,我認輸。」跟野蠻人比蠻力簡直自不量力,她識時務求饒。
感覺到身後緊貼的身軀輻射出隱隱的怒氣,她狐疑地抬眼,只見他臉色不豫地瞪視著她。
「怎麼了?」眼神像要吃掉她似的。
她居然還敢問?!果真一物克一物,總有一天他會教她給活活氣死!
「老公啊,精明的我怎會生出這麼個愣頭愣腦的女兒呢?」寧母拉著同樣搖頭歎氣的寧父從屏風後頭繞出來。
「老公啊,你瞧瞧阿澈多可愛,人家心兒不黏著他,他便生悶氣呢!」尹母不客氣地取笑兒子。
「媽!」他心思被戳破,惱恨叫道。
「看阿澈吃癟也算難得一見的奇景。」尹父附和。
「原來阿澈這麼喜歡我家心兒呀,真是太好了!」寧父哈哈大笑,好不得意。
「……」尹澈白了白眼,看在寧亞的份上他忍,別理他們、別理他們……
忽地瞧見懷裡的她不知何時側過身,眨著好奇的大眼欲言又止地直盯他瞧,白嫩嫩的小臉撲了層淡淡的紅暈,看來美麗極了,尹澈眼睛為之一亮。「亞心,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唔,真想咬上一口。
「我不讓你黏,你生氣了嗎?」
「……」他眼中的天使笑靨登時變成惡魔微笑。
尹澈耳邊傳來寧父寧母掩嘴悶笑聲,他爸媽倒是很不給面子地大笑出聲,狠狠掃去冷眼,構不成威脅性,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
「喂,你說話啊,尹伯母說的是真的嗎?」
看來惡魔永遠不知死心兩字怎樣寫,所以是該萬能天神出現的時候--
當著八隻眼睛、四張期待驚呼不已的嘴巴下,尹澈化心動為行動地俯身封鎖住那張讓他氣惱又愛戀的紅唇。
「卑、卑--鄙、唔唔--唔,你、放開--」被封得死緊的嘴找不到一絲空隙脫逃,唔唔唔地強作垂死掙扎。
「阿澈,幹得好!」耳畔加油聲呼呼作響,赫然是她的爹親,嗚,道德淪喪。
「小麗,快,咱們去挑寶寶的衣服。」尹母狂喜地拉著寧母衝出門。
什麼?!寶寶的衣服?!會、會不會太誇張了點?等等啊……寧亞在心中流淚低喊,伸手在空中胡亂抓一通,喚不回、拉不住鬼迷心竅的兩位母親大人。
「威爾,來來,拿出我酒櫃裡珍藏的好酒,咱們今晚痛痛快快地喝它一晚。」寧父吆喝尹父,兩人快快樂樂手搭著肩,飲酒狂歡慶祝去。
寧亞不敢置信,爸媽竟然眼睜睜任她被輕薄,真是世風日下,親情薄如紙啊……
一吻方歇,尹澈笑嘻嘻地將氣喘吁吁、雙眼冒火的佳人擁入懷中,揚唇調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莫要辜負四位大人的好意。」
薄唇自動自發沿著她線條優美的頸項游移至肩窩,有一下沒一下的淺啄。湛藍的眼眸直瞅她轟然著火似的臉兒,唇角愉悅的掀起,使壞地伸出舌尖舔過她的鎖骨,惹來她渾身輕顫。
他吻得愈來愈色情,寧亞迫不得已伸手阻擋他愈發深入的吻,手肘頂著他逐漸霸佔壓迫的胸膛,氣息不穩恨恨道:「你休想得逞。」
唉!尹澈指腹輕刮著她的小臉,粗喘的氣息噴拂她細緻的臉蛋,喃喃道:「真是可惜。」
轟!熱辣紅痕似火般燒烤她的俏臉,久久不散。
「你這個下流的色胚子!」低啐。
稍稍退去的胸膛陡然頓住,藍眼陰陰地瞇起。「再說一次。」
幹嘛?眼神那麼嚇人。「行,要我說幾次都行,下流的色胚子。」
有些人啊,總是學不乖。
「記得上回在淡水老街時我對妳說的話嗎?」薄唇一勾,邪魅地笑。
「記得。你向我告白嘛。」他愈擠愈過來,她快窒息了。
忘得一乾二淨……
「還有呢?」輕語呢喃不是波濤洶湧的急浪。
「還、還有什麼我不知道啦!你滾遠點,別以為人高馬大我就會怕你。」
天時、地利、人和,白白浪費豈不天怒人怨。
他猛地將她騰空抱起,刺耳的尖叫聲伴隨拳打腳踢問候他的耳際與胸膛,即使快被打得內傷亦無法動搖他的決心。大步跨上二樓,沒有退縮。
「我說--妳膽敢再罵上我一句,我絕對會讓妳非常好看。」像是為了懲罰她健忘似地用力咬了口她嬌艷欲滴的櫻唇。
「痛--什、麼?!」
驚叫聲掩於砰然關上的房間大門,先是驚呼不斷,後是咒罵連連,末了只剩下輕呼粗喘的氣息,曖昧不明地灑逸無限春光,春色正濃。
第八章
清晨第一道陽光調皮地越過層層窗簾吻上寧亞的眼,受到打擾的佳人眼皮掀了掀,抬起手臂拒絕受擾,堅持好夢,只是空氣間透著些許寒意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她伸手懶懶拉過羽毛被,可沉甸甸的,如重物壓頂般拉也拉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