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夢想還在那裡,而我正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呢?
第六章
廖大期來到巴驕小吃店
店裡沒有客人,巴驕坐在角落的一張椅子上打著盹兒。
廖大期進了門,巴驕忽地轉醒。「歡迎光臨!」巴驕大聲喊著。
當他看清楚來人是廖大期時,連忙自嘲的說:「哎呀,瞧我最近是怎麼了?愛打瞌睡不說,整個腦袋裡不知在想些什麼,老是無法集中精神。」
「巴老爹,你最近的精神的確是差了點,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哎呀,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了,還會有什麼問題呢?不過是人老了,多少會出現一些精神不濟的時候。」
「我還是覺得你最好找個時間到醫院做個徹底的檢查比較好。」
「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我想再過一陣子吧。我會找個時間到醫院去『逛逛』。嗯,也好久沒出門去透透氣了。」
逛醫院?這是哪門子的「娛樂」?
廖大期沒再說話,巴驕則是繼續閉上眼睛養神。
廖大期走進廚房,只見「主廚」巴娜娜也閒著沒事,正面牆而坐,嘴裡不知在哼著什麼歌。
廖大期回頭看看這連一位客人都沒有的店,和早已進入「冥想世界」的巴驕,再看看躲在廚房一副自得其樂的巴娜娜,他不禁輕輕歎了一口氣。「我真不知道這樣的店為何還能繼續生存?」
「巴娜娜。」廖大期喊了一聲。
巴娜娜毫無反應,依然面牆哼著歌。
廖大期走到她身後,才發現原來她正在聽隨身聽,難怪他喊她,她都沒反應。
廖大期索性將巴娜娜的耳機取下來。
巴娜娜因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而嚇了一跳。「喂,你幹嘛?把我的耳機還給我。」
廖大期沒理巴娜娜,反而戴上耳機。「我很好奇你在聽什麼。」
「喂!我聽什麼音樂,干你什麼事啊?廖大期,東西還我!」巴娜娜說。
他把耳機還給巴娜娜,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哦,聽老歌啊。」
「怎樣?不行嗎?」被廖大期這一干擾,巴娜娜索性不聽了,她關掉隨身聽的電源,將隨身聽和耳機收到一旁的架子上。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當一個人開始聽老歌的時候,那表示他的人生已經開始進入『回憶』的階段了。」
「那又怎樣?回憶總是美好的。況且緬懷往事,並不是什麼壞事吧?」
「當然當然!不過這也意味著你的心靈已經開始慢慢『老化』了。呃,等等,我好像說錯了,我忘了你也三十了吧?三十歲聽老歌,剛剛好。」
「什麼三十歲?我才『二十九』。」
巴娜娜說完才發覺自己連這一歲也要計較,莫非自己真的已經老了?老得開始斤斤計較,即使年輕個幾個月也覺得好像就可以擺脫老化的事實?
「二十九歲也好,三十歲也罷,你知道嗎?在日本有一種說法,女人一旦過了二十八歲,就像變了味的蛋糕。」廖大期說。
「那是大男人本位主義在作祟!大部分的男人根本就是用『下半身』在思考的動物,在你們眼中,真正的女人只能往二十五歲以下找。」
「喂!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喔,瞧你說得好像大部分的男人全是不用大腦的『種馬』。」
「難道不是嗎?」
廖大期沒再回話,他逕自拿起耳機戴上,接著按下play鍵。耳邊傳來剛才巴娜娜聽的那首老歌。
這一次他聽清楚那首歌的歌詞了。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得怎麼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摘自∼慎芝〈我只在乎你〉)
「喂,還我!」巴娜娜用命令的口吻,伸手去要。
廖大期不依,還繼續聽,巴娜娜索性將電源關掉。
「幹嘛關掉?」廖大期抗議。
「二十五歲就聽老歌,會不會太早了一點?難不成你未老先衰?」巴娜娜擺明了是在報仇。
廖大期取下耳機,故意打趣著說:「哦,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這首歌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巴娜娜撇撇嘴。
「因為『某個人』。你一定是因為某個人才這麼喜歡這首老歌。」
為了某個人?
巴娜娜心跳漏了一拍。
難不成這小子有讀心術?
想到這裡,她的臉刷的一下全脹紅了。
她連忙上前,想將隨身聽奪回。可是廖大期巧妙的閃了開來。
他隨即將記憶中的歌詞順口念了出來:「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日子過得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喂,巴娜娜小姐,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他純粹是開玩笑罷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喂,你這傢伙,沒經過人家的允許就隨便動別人的東西。還來!」巴娜娜惱羞成怒,脹紅了一張臉。
廖大期見巴娜娜似乎真的發火了,趕緊順從的將東西還給巴娜娜。
廖大期原本也只是隨口胡扯,誰知巴娜娜竟出現這樣的反應。
難道真的是因為某個人?
如果是的話,那個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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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來了一對母女。
其中那個媽媽看上去還很年輕,頂多三十歲左右,跟她進來的小女孩則大約是七、八歲。巴娜娜對這對母女印象深刻,她們兩人來了幾次,每次都只點一碗湯麵,而且總是為那孩子點的。
巴驕還在一旁打著瞌睡。廖大期見狀,連忙上前招呼客人。「歡迎光臨。這邊請坐。」
兩位客人坐了下來,那位太太說:「請給我們一碗湯麵。」
「一碗?」廖大期略為遲疑了一下。
「是啊,我女兒要一碗湯麵。」那位太太說。
廖大期隨即笑著說:「好,馬上來。」
巴娜娜在廚房裡,看著那對母女。
現在正是用餐時間,難道那位媽媽一點都不餓嗎?
還是另有原因?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曾經看過一個故事——在日本的一個麵館裡,一位媽媽帶著兩個孩子,每次都只叫一碗湯麵,結果是因為那個媽媽身上的錢只夠買一碗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