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拿去吧!」
齊風接過鍋子,將整袋的火鍋湯底倒了進去,又指揮李柔將他帶來的火鍋料清洗乾淨,等到湯滾開後再將火鍋料一一的加進去。
不一會兒功夫,電磁爐上的鍋子開始逸出香噴噴的味道,一整鍋熱騰騰的火鍋料正等著兩人享用。
「怎麼還站在那裡?快過來啊!」齊風笑著說。
李柔滿腹狐疑的在他對面坐下。「你到底在幹麼?」
「煮火鍋啊。」說著,他還幫她盛了滿滿一碗的火鍋料,擺在她面前。
「我是說,你剛剛說你搬到我家隔壁是什麼意思?」他做事總教人難以預料。
「我昨晚就注意到隔壁門口貼著租屋公告,今早回去之後和房東聯絡上,就一且刻跟公司請假搬家了。」他說得很輕鬆,像是天天都在搬家似的那麼簡單,沒啥好大驚小怪。
「重點是你搬來幹麼?」李柔的眉頭又忍不住蹙起,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齊風放下喝了幾日的啤酒,眼神定定地望著李柔。「你昨晚家裡遭小偷,又不願意搬去我那兒住,你想,我會放心嗎?」
昨晚他不斷想著這件事,想到整晚失眠,結果還三更半夜起來幫她整理東西。而失眠一整夜所思考的結論,就是與其在這裡窮擔心,倒不如搬過來就近保護她,於是隔天一大早他就跟隔壁的房東聯絡。
李柔聽了,鼻子一酸。「就因為這樣?」
齊風的唇角溫柔的上揚,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憐愛,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說:「否則你的沙發那麼小,我只怕再多睡幾次骨頭就散了。」
當他看到李柔的眼睛越來越濕潤,最後竟掉下眼淚來時,頓時慌了起來。
「怎麼了?燙到了嗎?先喝杯果汁吧!」他手忙腳亂的幫她倒了一杯果汁。
李柔接過杯子,眼淚還是不聽使喚的流個不停,讓一旁的齊風看得好心急。
「是不是我又說錯什麼話了?」他蹲在她的身畔,小心翼翼的拭去不斷從她眼角滑落下來的淚水。
李柔搖搖頭,還是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齊風拂開覆在她額前的發,低沉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焦急。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她低著頭,不太好意思的笑著。
齊風看著她靦腆的笑容,突然覺得心一緊,怎麼也無法移開視線。
過了一會兒,李柔發現齊風沒有移動的意思,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當然知道他深邃的眼中燃燒的是什麼。
那是最純粹的慾望,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慾望。
透過他清澈的眼睛,李柔也看到了自己尚未發覺或是不願承認的渴望——對他的渴望。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或是怎麼開始的,只知道下一秒,兩人身體緊貼,四片嘴唇也緊緊相合。
齊風一隻大手托著李柔的後腦,以更深入的方式索取這個吻,奪走她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每一聲微弱的歎息。
她的腦袋無法正常運作,唯一能做的只有緊緊攀附著他,一同墮落。
儘管齊風的身體吶喊著要更多的歡愉、更多的刺激,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李柔不是可以隨便帶上床的女人,只好硬生生將唇瓣退開,貪戀的在她的鼻尖及耳後逗留。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他話說到一半,李柔輕輕的將手覆蓋在他依然熾熱的唇上。
「別說抱歉,我們繼續吃飯吧。」她看著他說,嫣紅的雙頰、閃爍的眼睛,以及被吻得紅腫的朱唇,讓齊風看了差點又忍不住再吻她一次。
他們心裡都知道彼此的關係已經有了變化,當初各自打的鬼主意,也早已經被拋得遠遠的,不再重要。
第一次,兩人完完全全的卸下所有心防,不再爾虞我詐,只有真心真意的相待。
李柔心裡充滿了矛盾,一方面很想上前緊緊抱住齊風,一方面又想將他推得更遠,以免歷史的錯誤再度發生。
像他們這樣的男人是抓不住的,她無法再次經歷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尤其是齊風。
可是她的視線會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移動,嘴唇會因為看到他而微笑,心跳也因為他而更有生氣,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很重要的那一部分。
接下來,她到底該怎麼辦呢?
不只李柔,齊風的心裡也是同樣的不知所措。
看著坐在他面前吃著火鍋、臉頰紅通通的李柔,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以前為什麼會那麼厭惡她?
活了三十幾年,交往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李柔這樣,帶給他如此特別的感覺。
她是冰與火的結合,同時兼具理性與感性,跟這樣的女子在一起,怎麼可能會有厭煩的一刻?
當初接近李柔的目的絕不是為了愛上她,可是報復的遊戲卻在不知不覺中脫了序,他在報復與欣賞間猶豫不決。
最後,他決定放下曾經有過的不愉快,照著自己的感覺行事。
未來會如何,就讓上天安排吧!
第八章
由於昨天為了搬家請了一整天的假,今天早上齊風就忙翻了,一連串的會議讓他忙碌得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
「……那麼就這樣決定,至於細節的部分改天再討論,散會。」下午,好不容易結束了最後一場會議,他整個人累得像是快蒸發了似的。
攝影師小高沒有急著離開,反而走到他身邊,笑嘻嘻的問:「齊導,現在有空嗎?」
「什麼事?」
「是這樣子的,維多音樂的小趙說他上個週末在宜蘭看到你跟李柔在一起,我說一定是他看錯了,因為你討厭她討厭得要命,怎麼可能跟她出去?可是他又堅持他肯定沒看錯,結果就跟我賭五百……請問這件事是真的嗎?」小高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頭。
「哈!你準備給錢吧!」齊風往後靠在椅背上,笑著回答。
「什麼?!他說的是真的?這怎麼可能!」他聽得下巴都快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