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顤睜開惺忪睡眼,瞅著站在面前的下屬,忍不住伸個懶腰打了個呵欠。
「什麼事?」
「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收齊。這裡還有一個你的包裹,剛剛收到的。」
「包裹?」
羽顤接過疊在一堆的東西,先將資料抽出來,直接檢查那個用牛皮紙袋包紮緊實的包裹。
上頭沒寫寄件人姓名、地址,連郵戳也沒有,上頭只有用黑色簽字筆寫著「談羽顤」三個大字。
他沉吟幾秒,抬頭對下屬說:
「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羽顤支開下屬後,先用手掂掂重量,前後上下檢查一遍才撕開封口,拿出裡面的東西。
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羽顤順手順手接起。
「喂。」
「談sir,收到東西了嗎?」線人壓低聲音問道。
「嗯,剛拆開,謝謝你了。」羽顤用空出的手翻看他搜集的資料。
「用得上再謝也不遲。不過我很好奇……國際刑警怎麼會查到『關氏集團』內部的事?你向來不是負責刑案,怎麼會跟這些政商名流扯上關係?」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他急於檢視這些新資料,只想掛電話。「我會仔細研究這些線索的,bye。」
羽顤掛上電話,先翻看放在資料最下層的一疊照片。
照片裡大部份的主角是關峰,除了幾張新拍攝的,線民還將他提供當作參考的照片寄回。
對他而言,關峰的長相特徵早已深入記憶中,很難抹滅。這些年來,他始終只注意照片中的主角,沒在意過其它人。
但今天,他卻無意發現其中一張……就這麼一張照片中,有個熟悉的人影,雖然那人一身黑衣,相貌因距離遠到根本看不清楚,但羽顤卻非常肯定那個人就是柏元鎧。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雖然這驚人的發現令他振奮,但另方面,他也開始擔憂起來。
若事實真如他推測,這件案子的主謀和幫兇就是這兩人,那麼汐雅此刻不正身陷險境,生命遭受極大的威脅嗎?
羽顤用手指按著太陽穴,無法枯坐在這乾等下去。
他必須放手一搏,就算賭上一切都不在乎。他要用盡各個管道,先找到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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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啊!快開門!」
湛柔握起拳頭,猛力捶打木門。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多久了。而這些日子以來,元鎧一次都沒出現。看來他真是鐵了心,決定將她徹底隔離,不讓她參加這次行動。
湛柔持續敲打著。
要是她算得沒錯,今天應該是計畫行動的日子。
當初分派任務時,所有人都參與這次計畫。如今少了她,調度上勢必更加緊繃,因此今晚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敲了將近十分鐘,門外終於有人應聲了。
「怎麼啦?」
「我要去廁所。」
「剛剛不是才去過?」
「我知道,可我現在肚子好痛……」湛柔氣若游絲,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肚子痛?」守門的阿傑遲疑幾秒,還是把門打開。
本來他對這說法存疑,但一看到湛柔臉色蒼白,攤坐在地上,多多少少也相信了。
「可不可以鬆開手銬,暫時不要綁我?」
「妳最好不會要花招,因為柏先生交代,要是妳想逃,格殺勿論。」他往腰上的槍套一摸,警告的意味濃厚。
「我這個樣子怎麼跑?你要是怕,乾脆叫寫全程監視我好了。」
「MAY不在,他們全都出去了。」
「今天……是行動日?」
阿傑癟癟嘴,沒有回答。
他彎身將她扶起,慢慢走出房間,一路上緊扣湛柔的肩膀,朝公用的洗手間走去。
湛柔舉步維艱的沿著走廊步行,正當經過她住的房間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說:「阿傑,我忍不住了,能不能就在我房間?」
阿傑沒有多想,扭開門把,讓湛柔先進去。
他把湛柔扶到浴室前,見她走進去後,才轉身在床邊坐下來。
等了十五分鐘,洗手間裡異常安靜。阿傑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叫了兩聲沒得到響應,就立刻拔出槍,慢慢朝浴室門接近。
「湛柔,妳好了嗎?快出來!」
他對著門大喊,但裡面還是沒有任何回答,於是他扯開嗓子提出最後警告:
「妳如果敢亂來,我會開槍的!」
阿傑深呼吸一口氣,抬腿用力把門踹開。他的槍口直指三坪大的空間,只看到湛柔躺在地上。
「妳怎麼了?湛柔!妳醒醒。」
阿傑使勁搖晃幾分鐘,她才喘了口氣,皺著眉,幽幽醒來。
「我怎麼了?」她額頭冒著冷汗,臉色蠟白,表情非常痛苦。「我正要出去,突然一陣頭疼,接著就……」
阿傑收起槍,趕緊將她扶出浴室,暫時坐在床上休息。
「妳覺得怎麼樣?要不要我拿藥給妳?」
因為一起生活了一陣子,阿傑很清楚湛柔頭疼的毛病。
「嗯……」她呼吸急促,虛弱的閉上眼睛。「拜託你,我的藥在樓下廚房的藥櫃裡。」
「好,妳等我。」阿傑不疑有它,立刻飛身下樓尋找。
待他離開,湛柔的表情驟然一變。
她用袖子擦掉淋在額頭的水珠,迅速用手撥撥散落的發,從容坐在計算機前,經由網絡發出一封求救簡訊。
「湛柔!」
就在她剛打完短短兩句話,樓下傳來阿傑的呼叫聲。
她立刻關掉屏幕,快步奔回床邊靠著。幾秒後,房間的門被推開。
「湛柔,我不知道是哪一瓶。」
她勉強撐轉過臉,望了一眼他手中的藥瓶。
「都不是……你有看到一個藍色的瓶子嗎?」
「藍色?好,我再去找找。」
阿傑點點頭,迅速走出房間。
湛柔望著關上的門,等了兩秒鐘,才敏捷的爬起,坐回計算機前完成發送。
五分鐘後,阿傑果真拿著一個藍色瓶子和開水,表情愉悅的上樓來。
湛柔一臉感激的坐起來,將維他命放在舌上,然後吞了口水送下喉嚨。起身時,還不忘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