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孤單對戒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6 頁

 

  下一秒,寂靜的車內響起一陣音樂聲,她這才注意到掉落在車子踏墊上的手機正響著,她下意識的拿起接聽,沙啞著嗓子道:「喂?」

  「喂?是香吟嗎?雋皓有沒有跟妳在一起?汪威迪到台灣了,還差點把奕凡整死。」

  「嗚嗚嗚……」一聽到卜東欽焦急的聲音,連香吟立即痛哭出聲。

  「女娃兒,妳哭什麼?別嚇我,他沒事,告訴我他沒事!」

  「他不動了、他死了,是我害死他的,是我……我不敢送去醫院,我擔心汪威迪,我打了他兩槍,他也被送去醫院了,還有他的手下們……我害死了他,嗚嗚嗚……」她語無倫次的說著,但電話另一端的卜東欽已經老淚縱橫,哽聲的頻問她人在哪裡?

  半個小時後,卜東欽一看到倒臥在後座動也不動的孫子,痛吼出聲,緊緊的抱住他,「不可以,你還沒有給我生一個曾孫,沒有幫我經營皇家,你該盡的義務都沒有盡,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嗚嗚嗚……」

  就在他又哭又罵時,卜雋皓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他一愣連忙放開他,伸手探他的鼻息,立即又哭又笑,「妳這個臭娃兒,害我白哭了,他還沒死啊!快,快送醫院。」

  接下來的時間,連香吟也不知道是怎麼到醫院的,只知道卜東欽一直在打電話,利用私人關係找到一家私立的大型醫院。

  醫生診斷後,發現卜雋皓身上的傷大多是皮肉傷,被囚禁的這幾天可能都沒有進食,所以他才會那麼蒼白虛弱。

  過不久,廖逸珊也得到消息趕來,她守在卜雋皓的床前,詢問醫生卜雋皓的傷勢,溫柔的他擦拭身子,卻將哭腫了一雙眼的連香吟趕至病房外。

  約莫五分鐘後,醫生跟卜東欽同時從病房內走出來。

  卜東欽跟醫生點點頭後,走到獨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連香吟身邊,「沒事了,醫生說好好休養一陣子,很快就能恢復了。」

  「太好了……」她喃喃低語,眼眶又泛出淚光。深吸一口氣後她抬頭看著他,「對不起!」

  卜東欽在她身邊坐下,拍拍她的手,「不是妳的錯,汪威倫那傢伙跟手下都太狠了,沈奕凡比雋皓更慘,醫生說他至少得在床上躺兩、三個月。」

  「都是我害的。」她好自責,如果她認命一點,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別想太多,晚一會兒雋皓他父母也會從台北趕來看他,妳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去休息一下?」

  她搖搖頭,「我坐在這裡就行了,他醒了嗎?」她好想看看他。

  「還沒。」

  「沒關係,我等。」

  他點點頭,先去辦住院事宜。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病房內,卜雋皓醒了,他第一個想見的人是連香吟。

  「是她害你……」守在床邊的廖逸珊不想讓他們見面。她已從汪威迪那兒得知那個越南婆子叫連香吟,是個道道地地的台灣人。

  「我要見她!」卜雋皓不想聽那麼多。

  廖逸珊壓抑住心中的不悅,「她也許離開了,她哪有臉待下來。」

  「妳到外面去看看。」

  看他這麼堅持,她心下甘情不願的開門,沒想到門一開,連香吟居然就站在房門口。她直覺的想將門關上,但連香吟一個箭步向前,焦急的問--

  「雋皓醒了嗎?是不是醒了?」

  廖逸珊抿緊唇,回頭看了卜雋皓一眼,連香吟的目光立即跟過去,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他稍微消腫的眼睛,鼻頭一酸,淚水迅速盈聚眼眶。

  太好了!

  「進來。」他的聲音仍然虛弱。

  她深吸口氣,拭去滑落臉頰的熱淚,來到他身邊。

  卜雋皓瞥了廖逸珊一眼,她只得撇撇嘴角,一臉不悅的走出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別哭,我這三天被囚禁,沒進食只喝水,還被賞了太多的拳頭,所以身子虛了些。但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他們又怎麼會突然放我走?」他的聲音艱澀,喉嚨隱隱作疼。

  看他皺起眉頭,她點點頭,「你盡量別說話,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她將自己跟汪威迪之間發生的事簡略述說。

  卜雋皓好訝異,雖然他知道她是有個膽識的女孩。「那傢伙就是妳的未婚夫。」

  她聳聳肩,「是他口頭說的,但也沒有人敢抗議,尤其在付了一大筆錢給我爸、媽,解救了我們岌岌可危的工廠後。」

  她深吸口氣,知道有些話再不說,可能也沒有機會說。她隨即將她家跟汪威迪之間的過往恩怨娓娓道來。

  汪威迪是個霸道、蠻橫的男人,有黑道背景且財富堆積如山,私下還從事毒品交易,反正,只要能賺錢的事業,他幾乎都投資了!

  他心儀的人其實是大她七歲的姊姊,他對姊姊一見鍾情,但姊姊受不了他的緊迫盯人及粗蠻,患了憂鬱症後自殺身亡。

  爾後,她家跟汪威迪都過了一段很灰暗的日子,一直到她十七歲那一年,他在她放學時看到她,因為她們姊妹倆長得很像,他誤以為是她姊姊回來了,便把她當成姊姊,要她愛他,要她像姊姊一樣溫柔,還要她嫁給他。

  但她連大學都還沒上,所以他允諾家人會等她大學畢業後再結婚,其實,他會妥協也是因為姊姊的自殺,所以他不太敢逼她,但不管她到那裡,他一定派人跟著,怕她跟姊姊一樣做傻事,也怕她交男朋友。

  連香吟搖搖頭,「他對我們的愛都太沉重了,逼得我們喘不過氣來,但我很清楚他愛的是姊姊。姊姊溫柔善良,不像我這麼……」

  「靈活狡詐。」

  什麼形容詞!她很不滿,但心裡有個聲音卻頗同意。

  她繼續說因為自己的叛逆,故意不理他,卻也惹得他動不動就將她關起來,當成禁臠,而她也只得學蜘蛛人來個飛簷走壁,想盡辦法溜出去。

  「難怪妳的手腳那麼俐落。」

  她點點頭。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