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撒旦的獵物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4 頁

 

  對方只應聲「是」,便收了線。

  他是沙冽浪的秘密武器——天蠍,此人最擅長收集情報,不論人、事、軍火……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他都有辦法弄到,唯一的條件就是你必須出得起價碼。

  但他對沙冽浪卻例外。因為他那條命是沙冽浪救回來的,所以只要他有所求,天蠍一定會全力達成。

  「我要去看天星。」沙冽浪不理會其它人,逕自往前行去。

  司機連忙跟了上來,莫林也追了出來——

  「少爺……」

  「還有什麼事?」他隱約覺得莫林下面的話,絕不是廢話。

  「天星小姐在臨去前……」莫林停頓了一下。

  「說!」他恨透了這種感覺。

  「她將她的眼角膜捐給了她的好朋友——香蘋小姐。」莫林豁出去了。

  「什麼�@」沙冽浪低吼一聲。

  忽然,他想起她就是那晚在巖洞中,成了他被下藥後的犧牲者。

  此刻,他的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他希望天星的遺體完整的被安葬,她卻將她的眼角膜捐了出去!而讓他無法有異議的是,她將它捐給了那個被他無心糟蹋了的女孩。

  「她人現在在哪裡?」他冷聲問道。

  「不知道。」莫林雙肩一聳。

  「你說什麼�@」他心口一直壓抑的怒火到這一刻終於爆開!

  第二章

  多年後

  正值隆冬的紐約,人們大都躲進各自家中,然而在這些高樓的巷子中,有一家「香檳酒店」卻是生意興隆。

  人們之所以喜歡來這裡光顧,原因很多,其中一個重要因素,是想一睹這家香檳酒店的女老闆--香蘋?霍伯。

  據聞,她是黑白兩道令人聞之色變的大人物--「夜影」的地下夫人。

  正因為這一層關係,所以很少人敢在這裡鬧事,大多是真正想喝上一杯的人,才會來這裡。

  香蘋白從重見光明後,父母卻因為工作意外雙雙死亡,她在處理完父母的後事後,便被社會局的人帶走,之後被一名叫作包伯?霍伯的老好人收養,被帶到夏威夷生活。

  她一剛開始在酒店吧檯打工,努力適應異國的生活,但過不了多久,霍伯卻因為心肌梗塞過世了。

  老人歸西後,她獲得一大筆遺產,於是她決定到紐約去天下。這是她答應天星的夢想,要用她的眼角膜,看一看紐約市的自由女神像。

  當年她並沒有接受天星留給自己的遺產,因為她已給自己一對可以重見光明的眼角膜,以及一份永恆的珍貴友情,所以她斷然拒絕了那筆遺產。

  然而在準備前往紐約之時,她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原本她想將孩子生下,誰知在一次外出,她發生了車禍,也因此流產了。

  思至此,她不自覺地摸了摸早已平坦的小腹……

  唉!看來這輩子她注定要一個人孤獨生活了。

  不知那個人……可好?

  她曾經在報紙上看過他的消息,知道他活躍於東南亞,經營一些她完全弄不懂的生物科技事業。

  記得三年前,一家報紙註銷他的照片,由於是遠距離偷拍的,影像不是很清晰,不過,她還是偷偷地將它剪了下來,並掃瞄存入計算機中。

  從模糊的圖片中,她隱約可以看出沙冽浪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俊挺,甚至是冷絕。

  儘管媒體批評他冷血無情、桀驁不馴,但是在她的心中,他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否則那天他不會在一開始就強令她離開巖洞,即使最後因情勢所逼不得不要了她,也是溫柔相待。

  只是沒了孩子,他們之間似乎就斷了牽繫……

  忘了他吧!她早已不是那個不經世事的香蘋,而是看盡滄桑的香蘋?霍伯--這個名字不會讓沙冽浪聯想到她。

  再說,如果當初他想補償她,早該在發生那事之後就出現,而非不聞不問。

  他們的緣分已盡,多想無益,待會兒她的死黨,也是「香美人俱樂部」成員之一的房艷會來這裡,她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房艷一走進香檳酒店,帶著精緻眼罩的香蘋立刻朝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喝點什麼?」

  「Cuba Libre。」她點了一杯名為「自由古巴」的雞尾酒。

  香蘋就像個有讀心術的女巫,笑問:「是為了慶祝重獲『自由』?」然後一邊將無色蘭姆酒、萊姆以及可樂以不同比例混合在一塊兒。

  這種酒別名又叫「古巴自由軍」,含有自由古巴萬歲的意思。

  它初創於一九○二年古巴脫離西班牙的獨立戰爭之際,是美國軍人支持古巴時,在偶然的機會裡不小心將可樂滴在蘭姆酒中,於是創造了這種雞尾酒。

  房艷聽見香蘋這麼說自己,白皙的臉一陣嫣紅。「重獲自由?!: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香蘋又笑了,並將自由古巴酒遞上,「行動上是如此,思想……有待商榷。」

  她的香肩頓時半垮,「妳的心與眼太犀利了,讓人很難遁形。」

  「也許我比妳更不需要男人。」香蘋一語雙關地說。

  她啜了一口酒,突然問:「妳的生命裡從來沒行一個重要的男人嗎?」話落,旋即致歉,「對不起,也許我不該多問的。」

  香蘋卻端起吧檯上為自己泡的一杯蘋果花茶,淡淡地飲了一口。

  說來好笑,她是個賣酒人,卻單愛蘋果花茶。

  「我們認識也有好多年了,我不會怪妳這麼問。」

  「妳不用回答我,就當我沒問。」房艷連聲道。

  「到這裡來的人,大多有一籮筐的心事,他們通常到我這裡傾吐,卻很少人問起我的事,也許是尊重,也許是自顧不暇,總之,我也樂得沒人打探。」她又喝了口蘋果花茶。

  房艷靜靜地聽。

  「我以前是一個殘缺的人。」香蘋突然道出驚人之語。

  「什麼?」她驚愕地朱唇微啟。

  香蘋可以算是她們姊妹淘中最美的女子,就連高挑碧眼的西方美女都要對她多看一眼。她怎麼可能是個殘缺的人?!

  「那個男人從來不知道我的存在,正如我只知道他的聲音一樣。」香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回憶著過往。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