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她眼尖的發現,並二話不說地一把搶了過去。「是一枚戒指?跟你手上戴的是一對的?!」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還給我。」她的魯莽舉動令他有些不悅。
「告訴我,你想把它送給誰?」她紅著眼睛追問道:「你已經……準備向那個臭女人求婚嗎?」
「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妳無權過問。」他耐性已失。
「我無權過問?!」她扯出一朵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我爸爸第一次帶你到我家,從我十四歲開始,整整六年了,我的眼裡、心裡都只有你一個人。你已經是我生命裡不可或缺的重心,現在……你卻說我無權過問你之所以拋棄我的理由?克平,你太殘忍了!」
「小苓,我無意欺騙妳的感情。以前妳時常黏著我,我也只當妳年紀小,愛跟哥哥撒嬌,因此不以為意的寵妳、隨妳。沒想到卻反而害妳愈陷愈深,這都怪我一時的疏忽,才會造成如今的誤會……」他不得不反省。
「你的意思是……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在那裡一廂情願、自作多情,而你根本不曾喜歡過我?」她打斷他的話。
原來無心的溫柔,才是最傷人的利器啊!
「小苓……」他實在拙於應付如此的窘況。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擦去臉上的淚水,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當然明白感情是強求不來的。仔細想想,能退而求其次當一位天王巨星的妹妹,也算是令人稱羨的幸福。算了,長痛不如短痛,我還是趁早看破,才不至於淪落到人厭自厭的可憐地步。」
「小苓?」他訝異於她的轉變快速。
「既然如此,那身為妹妹的我,是否能有這個榮幸做你們的伴娘,以彌補我心裡的遺憾?」她苦笑問道。
「妳真的願意當荔兒的伴娘?」
「荔兒?!」她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我那幸運的未來大嫂真是伍荔兒呀!難怪我一直覺得你對她特別溫柔,弄了半天,其實早有蛛絲馬跡可尋,只是我以往太過於遲鈍,才會一再的鬧出笑話。」她自嘲道。
「我們並非故意隱瞞妳,只是……」他歉疚道。
「沒關係,反正一切都過去了。」她緊握著由他手中搶來的戒指。「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先將這枚戒指借我一晚?」她的聲音仍舊哽咽著。「因為它實在太美了,我想好好的欣賞一番,明早就還給你了,好嗎?」
感情易放難收的道理,他也是懂的,於是也不願多加苛求,暫時先順了她的意,只求她真能早日釋懷。
他點頭表示答應。
「謝謝。」她帶著落寞的背影走出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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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秀玉正慇勤招呼著一群正準備入店用餐的客人,卻突然聽見廚房裡傳來女兒一聲慘叫。
「哎呀!」伍荔兒呆望著自己鮮血直流的左食指。
「怎麼如此不小心呢?快到櫃檯來,我幫妳止血擦藥。」伍秀玉見到後,趕緊拿出醫藥箱,著急地說。
「媽,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皮一早就跳個不停耶,心裡也一直莫名其妙七上八下的。」伍荔兒眉頭深鎖。
「別胡思亂想了。」伍秀玉邊擦藥邊說:「妳一定是因為前兩天車禍驚嚇過度,所以才會有些晃神。我待會兒煮碗好吃的冬蟲夏草豬腳麵線替妳壓壓驚,保證妳吃完後立刻精神百倍,神清氣爽。」
交代女兒先坐著休息,伍秀玉又忙著去張羅客人所點的菜單。
「奇怪,為何我一直有不好的預感,好像會有啥意外即將發生似的?」伍荔兒自言自語著。
正當伍荔兒逕自想得出神時,突然有人拍她肩膀。
「耶,表姊!幹嘛一副苦瓜臉,在想情郎喲?」
「臭颻颻,是妳啊,害我嚇一跳。」伍荔兒拍拍胸口,責罵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啊!」
「大白天的,妳還怕見鬼不成?」凌颻颻笑問道。
「是呀,見到了妳這個冒失鬼。」伍荔兒沒好氣的說。「妳不是跟同學一起去墾丁玩,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聽我媽說妳出了場驚險萬分的車禍,身為親愛的表妹的我,哪還有閒情度假,當然盡快回來探問啊!」
「破壞了妳遊玩的興致,可真不好意思。教妳失望了,本小姐依舊安然無恙。」她們表姊妹倆最愛抬槓了。
「喔,關於此點,我倒未曾擔心過。不都說禍害遺千年嗎?所以我深信妳絕對能活得很老、很老。」
「彼此彼此。」伍荔兒悻悻然道。
「不閒扯淡了。倒是說說看,妳怎捨得窩在集集老家,沒待在台北作妳阿娜答的橡皮糖,分手啦?」
「妳少烏鴉嘴。」伍荔兒意興闌珊的解釋。「他到希臘去出外景,還沒有回來。妳甭想詛咒我們了。」
「妳那位天字第一號的大花癡情敵也跟去了嗎?」
「多此一問。」一思及此,伍荔兒就更悶了。
凌颻颻故作無辜地眨了眨一雙大眼睛。「我不小心踩到妳的痛處了嗎?臉色那麼難看。」
「還裝蒜。」伍荔兒啐了她一口。
「表姊,不是我老愛危言聳聽。事實上是因為妳那位萬人迷情人太炙手可熱了,不多留心看顧著,很容易便被其它野心勃勃的女人橫刀奪愛的。」
「用不著妳提醒我。」伍荔兒早已心知肚明。
「玩笑歸玩笑,我仍是希望你們能有個美滿的結局,別像阿姨一樣,錯過了才知惋惜。」凌颻颻誠心祝福。
「難得妳這狗嘴還吐得出象牙。」
「畢竟錢克平肯犧牲自己,挽救其它男性同胞的未來,他想入地獄,別人還樂得輕鬆嘛,是不?」凌颻颻不忘藉機損表姊一番,誰教她幸福得令人眼紅。
「妳呀,總是沒個正經的。」伍荔兒是好氣又好笑。
「人生苦短,何必嚴肅呢?」凌颻颻扮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