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我是『排骨飯』?你嫌我身材不好!」
「排骨飯不錯啊!經濟又實惠。而且我只是打個比方,妳幹嘛那麼認真?」他失笑道。
「哼!打個比方?」她還是不太服氣。「她是高貴的龍蝦,我卻是窮酸的排骨飯?」
「好好好,算我嘴笨,說錯話了。妳不是排骨飯,妳是我心目中最高貴的魚翅、燕窩、熊掌、鮑魚,總之,就是一道無可比擬的山珍海味。」
「討厭!」她不禁笑了。「幹嘛一直把人家形容成食物,你是餓昏頭了嗎?」
「對啊!我餓壞了。」他可憐兮兮地說:「恨不得張口把妳吞下肚子,誰教妳長得如此令人垂涎欲滴。」
他還作勢輕啃她的玉頸,弄得怕癢的她咯咯笑個不停。
一時之間,山洞中充滿笑語,寒冷的風雪似乎也識相地繞道而行,不忍打擾這對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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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鬧了一陣之後,錢克平決定先背伍荔兒下山就醫,否則傻傻地靜待別人的救援,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山洞太隱蔽了,我怕救難隊不容易發現。不如趁現在雪停了,我們先試著自己找路下山。」
「雪地濕滑,你若背著我走,很累的。」她拒絕道。
「不要緊。」為了她,再累也無所謂。
「還是你自己先下山去,等找到了救援的人,再回來救我吧!我會乖乖待在這兒,絕不亂跑。」她提議。
看看她腫得像「面龜」的腿,想亂跑也不可能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他堅持。「我不能丟下妳不管,那太危險了。」他死也不肯冒這種險。
最後,他還是背著她走了好遠的路,約莫兩個多鐘頭後,他們終於和上山搜尋的救難隊相遇……
就在錢克平的身子差點癱軟了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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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見尋獲錢克平的消息,葛秋苓火速趕來。
只是映入她眼簾的,竟是他與伍荔兒十指相扣的親暱模樣。而且,他臉上的表情是如此溫柔深情,壓根兒不似面對她時所裝出的「親切」。
「克平?」葛秋苓瞪著他倆交纏著的手。
他卻看都不看她一眼,逕自交代醫生為伍荔兒骨折的腿做治療。整個注意力都放在伍荔兒的身上。
等到伍荔兒被護士們送去照X光後,他才轉頭瞧向她。
但他只是直直地望著她,良久不發一語。
如此冷漠的他,教葛秋苓很不習慣。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在他的注視下,變成一座化石時,他卻突然閉起雙眼,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想……有些事,妳必須跟我解釋一下。」
聞言,她渾身一顫。
「關於我的記憶。」
「克平……」她不敢輕易揣測他話中的意思,她得先沉住氣,千萬別不打自招。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她繼續裝迷糊。
「為什麼要騙我?」他刻意壓低聲音,卻難掩怒意。「為什麼要編出那麼多的謊言。」
砰!只見葛秋苓腿一軟,跌坐在地。
終於,紙仍是包不住火的。
第九章
亞洲天王巨星錢克平,婚事撲朔迷離!
繼上個月宣佈婚禮延期後,再度驚傳與準新娘--前知名導演葛天洪之獨土女--葛秋苓,取消婚約……
「啊!」葛秋苓歇靳底裡地將手中報紙撕了粉碎。
接著,她又以狂風掃落葉之姿,瘋狂搗毀身旁任何垂手可及的東西,現場頓時一片狼藉。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小苓,感情的事是強求不來的。」葛夫人安撫地握著女兒的手。「妳千方百計、費盡思量,無非是希望克平能喜歡上妳。只是妳究竟明不明白--愛不是佔有,更不能一廂情願。」她語重心長道。
「我真的很愛他!如果失去他,我活著也沒什麼意義……」葛秋苓熱淚盈眶,跪倒在凌亂的地上。
清楚女兒生性固執,葛夫人曉得無論她如何苦口婆心、好說歹說,但只要女兒不知覺悟,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拿她沒轍。
「但願妳的固執別害苦了妳。」葛夫人只能歎息。
「媽,妳一定要幫我!」她忽然激動了起來。「克平他一向很尊敬妳,只要妳出面多為我說些好話,他總有一天會願意原諒我,接受我!」
葛夫人頓時感到一絲疲憊,是來自精神上的無力感。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要過,妳不能妄想主宰克平的生活啊!」
葛秋苓不解地望著母親,一時不能習慣她異乎平常的嚴肅。
「我明白妳對克平的感情是認真的。這些年來,妳為他所做的一切,我也看得清清楚楚,然而我卻發現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妳以愛為名,做了許多令克平困擾的事。例如:妳趁他失憶之時,企圖瞞天過海取代他心中真正愛的那個女孩。」
「是她不自量力,妄想跟我爭克平!」
葛夫人只能搖頭歎氣。
「我一直不說話,並非有意縱容妳,是希望妳自己能夠想清楚。可是,如今我不得不點醒妳,小苓,死纏不放是種幼稚的行為,相信克平也不會喜歡的。也許,弄到最後,只是兩敗俱傷罷了。」
葛秋苓向來討厭聽人說教,以前死去的父親最愛叨念她,每每訓到她耳朵幾乎長繭才罷休。豈料,溫柔婉約的母親,幾時竟也學會嘮叨了,教她聽了生煩。
「哼!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她瞇了瞇眼,一副決心玉石俱焚的神情。「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哪怕代價必須同歸於盡,亦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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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荔兒好不容易才睜開沉重的眼皮,目光所及是一片的漆黑。她暈眩地深吸了口氣,一股潮濕腥臭的氣息旋即撲鼻而來。
唔!好臭……
她正想伸手摀住欲作嘔的嘴,這才發現她竟側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更糟糕的,手腳皆被捆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