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師兄的腳程也太慢了點,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沒見到他的人。」萬群疑惑地道。
「他該不會是忘了和我們約在今天吧?」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吳政恩不禁瞠大了眼。
「這倒不至於,就怕是路上出了什麼事讓他遲了。」說是這麼說,但萬群的語氣可沒半點擔心的樣子。
「那怎麼辦?」他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吳政恩只擔心這個,至於大師兄的安危……唔,好像不用太擔心。
萬群露出些微的笑意。
「能怎麼辦?只好再叫兩壺酒囉。」
「唉,也只好這樣了。」
說完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待笑意略歇,萬群正要揚手招小二送酒時,忽聞樓下轟然一響。
兩人探頭去看,幾張桌椅被踢得歪斜飛散,可能是酒客鬧事。
「二師兄,咱們看看去。」
師兄弟二人來到一樓,只見一矮胖的中年漢子對著一名黑衣女子叫囂,其餘酒客恐遭波及,已散去大半。
「臭娘兒們,我不過多看了妳兩眼,妳就拿酒潑我?」他威脅似的將身邊的大刀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妳是嫌命太長了嗎?」
那黑衣女子絲毫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我潑都已經潑了,你想怎樣?」什麼不過多看了兩眼?他方纔那滿口不正經的渾話才更叫人生氣。
見她毫無懼意,矮胖漢子面上掛不住,抓起桌上的大刀就準備朝她招呼過去。「我想怎樣?我想讓妳陪大爺我快活幾日,妳若伺候得我舒服了,我可以考慮饒妳不死。」
黑衣女子聽了氣得發顫。
「你有本事拿住我再說!」
兩人旋即動上了手,數招之後,高下立見,矮胖漢子的大刀使來雖虎虎生風,但卻連黑衣女子的衣角都沾不到;而黑衣女子手上彎刀未曾出鞘,一個回身輕轉,就拿住了矮胖漢子的後心,只消勁力一使,立時便可取下他的性命。
「憑這麼點本事就敢出來走江湖?哼,嫌命太長的只怕是你。」黑衣女子冷言道。
矮胖漢子這時已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手上大刀一扔,跪地告饒。
「姑……姑娘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姑娘,還望……還望姑娘海涵……」
「留你這無恥之徒在世上何用?」今天她能勝他,但下一個被他看上的姑娘可不見得有這本事。未免再有旁人受害,她還是把這人渣除掉的好。
黑衣女子正待運勁了結掉此人,忽地有人從旁竄出化開她的招數。
「住手。」出手救人的正是原本和師弟在一旁看熱鬧的萬群。
黑衣女子睨了他一眼,「你們是一夥兒的?」
「不。」萬群道。「只是此人罪不至死,既然他已有悔意,還請姑娘給他一個自新的機會。」
黑衣女子聽了一笑,「自新的機會?讓他重新投胎豈不脫胎換骨得更快些。讓開!」
而萬群既然出面管了這事,自然是不肯就這麼讓開。
「那麼,就讓在下先領教姑娘的高招。」
「多管閒事!」黑衣女子也不同他客氣,彎刀離鞘,一招招直往他身上招呼去。
萬群見她招式精妙亦不敢大意,回劍擋格她的彎刀,兩人互有攻守,一時也瞧不出誰佔上了風。
過招間,黑衣女子從劍招猜出他的來歷,「你是凌天門的人?」
「姑娘好眼力。」
「我和顏均約的時辰還沒到,你這會兒來湊什麼熱鬧?」
湘西的顏師兄?
萬群不明白她為何提起顏均,只簡單說明,「我不是湘西的人,不清楚妳和顏師兄有什麼約定。」
黑衣女子懂得他的意思是指他來自凌霄山。「哼,貴派韓掌門沒教過你愛管閒事的人通常死得早嗎?」
「師父只教過我們路見不平得拔刀相助,還請姑娘給點薄面,我擔保讓此人立誓絕不再犯。」
就在這時,先前被萬群救下那矮胖漢子覺得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於是就趁著兩人動手之際逃之夭夭,一點兒也沒把救命恩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黑衣女子見了不屑冷笑。
「你挺身相救他卻捨你而去,這就是你們正派中人所謂的義氣嗎?簡直可笑至極!還不讓開?」再和他糾纏下去那人就真會逃得連影兒都不見了。
萬群心中雖然失望,卻也不願住手讓她追去傷人。「我只是做我當做之事,也請姑娘不要為了一時之氣執意傷人性命。」
「你以為你攔得住我嗎?你的追月劍法火候還不夠!」她有些不耐煩了,開始連下殺著,反正她仇家本來就多,也不在乎再多上凌天門這一個。
「二師兄小心!」一旁的吳政恩本來礙於江湖規矩不敢貿然相助,但此刻見情勢不對要上前援救卻已來不及。
萬群心中也知要糟,見她彎刀橫頸揮來,他只得微微後仰避開,卻因此中門大開,再也避不過她當胸砍來的下個招數。
忽然「鏗」了一聲,一兩碎銀擲來撞偏了黑衣女子的刀鋒,使她沒傷著萬群的要害,只揮斷了他腰間繫著一塊鐵牌的繫帶,鐵牌應聲落地,她見了順勢用刀鋒一挑,將鐵脾抄在手上。
萬吳二人暗呼僥倖,回頭望見相救之人同聲喜道:「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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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師兄弟二人久候不至的李天俠。
而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出方才和他師弟交手的這黑衣女子正是那個壞脾氣的玄姑娘。
唔,不能怪他小氣老記著她那日的惡行惡狀,畢竟那是他長這麼大頭一回被女人當作登徒子賞了一耳光,他就是想忘都挺難。不過他還是很有風度地對她微微一笑。
「又見面了,玄姑娘。看來妳的傷該是沒什麼大礙了。」不然也不會把他師弟逼得這麼狼狽。
玄晴此時也認出他正是當日出手相救之人。
「你是李天俠?」她聽見他們喊他大師兄。
「正是。那日沒向姑娘告知姓名,是李某失禮。」不過她也沒給他機會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