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把難受感覺埋在心裡,所以決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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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塗歡樂寬衣解帶的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門上忽的響起了幾下輕輕的敲擊聲,令他從床上起身。
「誰啊?」一臉不高興的拉開門,準備把打擾他睡眠的人痛罵一頓再說。
可是看清門外身影,不耐煩的神情忽然變成了喜悅。
是她!這麼晚了居然還來找他,是不是想他想得睡不著?塗歡樂臉上堆起一抹傻笑,他定定看著站在門外的憐黛。
「喂,讓我進去啦!」她咬咬唇,一把推開他的身子,自行進屋。她一個女子,深夜站在男人房門口,像話嗎?
「什麼事?」塗歡樂總算發覺她不太高興,連忙把門關起來,轉身詢問。
「哼,你還敢問!為什麼不告訴我搶無煞令很危險?你想讓我擔心死、愧疚死嗎?」凶巴巴的質問,憐黛邊說邊拿手指戳他胸口。
氣人,真是氣人!居然還要那個無痕小師妹來告訴她!
「妳很擔心,也很愧疚?」他笑著說,目光閃閃。
「廢話!」紅著臉,她的語氣很肯定。雖然有些害羞,但她一定要讓他知道。
「那就行了。」低低咕噥一聲,塗歡樂很滿足的抓住她那只不斷亂戳的手,然後將她抱入懷中。
他一點也不後悔替她背黑鍋,更不後悔拿自己性命救她。他喜歡她,而她現在顯然也很喜歡他,那就足夠了!
「喂,你做什麼啊!」一下被悶在他胸前,憐黛差點喘不過氣。天哪,他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放心吧,我不會死的。」鄭重許諾,塗歡樂把懷裡的佳人抱得緊緊的。他死了就不能抱她了,所以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活著,奪到無煞令!
「你不能騙我哦。」窩在他懷裡,憐黛用他的體溫填補心底那一抹惶懼,低低呢喃。
「當然!」感覺到她的脆弱,屬於少年的榮譽感與自信無限膨脹,塗歡樂一下子豪氣萬丈。
「嗯,那你可以放開我了。」再不放開,她快被他悶死了!
「喂!妳怎麼這樣啊?」他瞪著拚命掙扎的憐黛。他抱得她不舒服嗎?
「什麼怎樣?」憐黛理理頭髮,拉拉衣襟,順便抬頭看他一眼。
「人家英雄救美,美人都是以身相許的嘛!」偏偏她多抱一會兒都不肯。
「塗歡樂!」憐黛頓時滿臉誹紅,狠狠一腳踹下。
以身相許?他想得美!
就算要許,也得成親以後再許吧……
臉紅到不能再紅,憐黛趕緊飛也似的逃出了屋子。
塗歡樂在她身後乾笑兩聲,卻沒敢追上去。
他白天已經流了很多鼻血,再流恐怕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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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一路平安,色魔教的人沒敢再來騷擾,也許是受到了教訓。
於是一路遊玩、大吃大喝大把花銀子,憐黛很高興的當個散財童子,塗歡樂則在她心目中從保鏢榮升為護花使者。
這一日清晨,塗歡樂剛剛起床,就發覺了一件很嚴重的事。
憐黛……不見了?!
每天都要賴床,每天都等著他叫醒的憐黛,居然不在房裡!
從客棧樓上找到樓下,再從前廳找到後院,半個時辰之後,塗歡樂氣急敗壞的決定,她真的不見了!
與憐黛一起消失的還有他的小師妹無痕。
這兩個人怎麼會一起消失?而且事先沒有一點徵兆!
他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她們會到哪兒去,只好叫來七個師弟一起尋人。
與此同時,無故失蹤的憐黛大小姐,正悠哉的拖著無痕小師妹逛街。
自從離家後,她一路上風景看了不少,可是逛街卻一次都沒有過。她還記得當年逛臨州城的福全街,可是有不少好吃好玩的東西,那麼這江南的城鎮自然也有新奇之物。
無痕被她順手抓來充當陪伴,只因一句話說服了她!
妳不想看看自己漂亮的樣子嗎?
每個女孩子都是愛美的,更想讓心裡喜歡的人看到。
雖然現在無痕已經明白大師兄是喜歡憐黛的,絕不會屬於她,可她仍然想要漂亮一次。
於是,縱使有些勉強,無痕仍然被憐黛拖了出來。
「哇,無痕小師妹,妳好漂亮哦!」衣鋪後頭的試衣間裡,憐黛滿臉感動的瞧著面前的無痕,簡直不敢置信。
這還是剛才那個乾瘦乏味的無痕嗎?還是原來蒼白無血色的小師妹嗎?分明是個清秀的小美人嘛!
無痕有些手足無措,彆扭的站在憐黛面前,不知道該氣惱還是怎樣。她身上穿了十多年的黑衣已經讓憐黛強行脫下,套上了一襲柔柔軟軟、嬌嬌嫩嫩的淺綠色衣裙。那衣袖與裙襬寬大得幾乎讓她無法走路,那束得緊緊的腰帶也讓她很不習慣。
雖然看起來很飄逸、很精緻,可是,這是她嗎?是那個只會練武、只會殺人的瘦竹門弟子嗎?
無痕低頭看看自己,又抬頭怔怔向憐黛看去,目光流露出小女孩的無措與迷惑。
憐黛堅定的笑笑,對她道:「無痕,妳真的很漂亮!不信,過來瞧瞧。」輕拉住無痕的手,憐黛把她推到一旁的銅鏡前。
銅鏡並不很大,磨得也不是很透亮,可也已經足夠照出無痕的樣子。極為白�嶊漱p臉,尖尖瘦瘦的下巴,配上一身淺綠衣裙,十足是個我見猶憐的小美人。
纖細緊束的腰身邊長長衣帶垂下,更顯得她纖細秀氣。
這還是她嗎?那個干扁的、瘦瘦的、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無痕?盯著鏡子裡完全不同的自己,無痕的眼神慢慢變得柔軟,呆板的小臉悄悄爬上隱約笑意。
原來,她也可以這麼漂亮的。
「怎麼樣,我沒騙妳吧?」站在無痕身邊,很高興的打量著自己的傑作,憐黛笑著問她。
無痕抿了抿唇看向她,有些遲疑的開口,「謝謝妳。」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但是憐黛知道,無痕對她的敵意終於消去了。
「不用謝,只要妳以後天天這樣打扮,再也不要去穿那些黑衣裳了。」憐黛輕笑,像是看到自己變漂亮一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