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歡歡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緩緩落坐,「幾年沒見,你脾氣倒是變大了。」
「幾年沒見,妳倒是變得不幹不脆、一副畏縮樣了。」朱夙強邊吃飯邊反擊。
「幾年不見,你越來越討人厭!」以前她一定是神經搭錯線才會跟他交往,現在瞧瞧他,一副落魄樣,幸好沒再繼續跟他發展下去。
朱夙強瞄了她一眼,「彼此彼此啦!」
元向陽沒介入他們之間的口水戰,將桌上兩盤蛋包飯分別移到他與錢歡歡面前。
錢歡歡順手接過他遞上前的湯匙,邊狠狠瞪視著朱夙強邊挖了口蛋包飯吃,臉上的表情隨著入口的蛋包飯而改變。
「嗯──好好吃哦!」她驚訝地稱讚。
「謝謝妳的捧場。」朱夙強不吝於接受她的讚美。
錢歡歡嚥下一口飯,感到不可思議的盯著朱夙強,「你的意思是……」
「阿強有料理的天分。」元向陽在旁說明,「什麼料理都難不倒他,如果妳喜歡吃蛋包飯,下次我再叫他做給妳吃。」
聞言,朱夙強瞪大眼,發聲抗議:「為什麼我要做給她吃?」
「你想做給我吃,我還不一定要吃!」錢歡歡放下湯匙以示抗議,「原來你是個娘娘腔,難怪當初要交那麼多女朋友來證明自己的男性魅力。」
「哼哼,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偏偏就是喜歡上我的才華。」
「年輕不懂事,所以連帶著雙眼都瞎了。」
朱夙強放下湯匙,斜睨著她,不甘示弱反擊:「現在妳也不年輕了,眼力也沒好到哪兒去,好男人都不知道要把握!」
沒聽出他話中含意,錢歡歡冷嗤回去,「好自大,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個好男人吧?」
朱夙強搖搖頭,投以她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妳不僅心胸變狹窄,人變老變醜,眼睛也真的瞎了!好男人當然是死元向陽,除了他還有誰對妳百般容忍謙讓,降格當老媽子伺候妳?」
霎時,錢歡歡頓然無語,喉間不知要擠什麼話反駁,感受到元向陽投來的視線,她好想把自己埋起來也不願面對此刻尷尬的情況。
「舌頭被貓咬掉了嗎?」見她不回話,朱夙強咧出大大的壞心笑容,「妳該感謝當初我甩掉妳,否則今天怎麼成就你們的好事。」
「是我甩掉你!」他的大言不慚讓錢歡歡吐槽回去。
「隨便妳!妳想維持女性尊嚴我不反對。」面對性格似有改變的她,朱夙強懶得與她計較,「總之,妳要好好把握向陽,像他這樣的男人已經不多見了,尤其他的品味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沒改變,持續直到現在。」
聽出不對勁之處,元向陽連忙插話,「阿強,你一大早來找我不是有事嗎?對了!我本想安排你們見個面,現在倒省了這個麻煩,你們不需要我再介紹彼此了吧?」
「見什麼面!」提起正事,朱夙強的火氣也跟著來,「你這小人,快把護照還我!」
元向陽看著他緩緩露齒一笑,「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朱夙強咬牙瞪著他,「死元向陽!你裝傻這招對我無效,我又不是你的員工會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廢話少說,把我的護照交出來!」
「那麼,你要接下導演一職嗎?」
朱夙強翻了個白眼,「你們一個是瞎子一個是聾子啊!不是早說過我不接嗎?」
聽到兩人對話的錢歡歡微微瞇起眼,「不要告訴我,你制播的新戲要他當導演?」
「是啊!」元向陽回以一笑,伸出雙手分別握住朱夙強與錢歡歡的手,「看看,昔日的金三角又再度團圓,我想光是我們的關係就可以打響這一戰。」
「靠!」朱夙強立刻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你這個心機重的陰險男,為了你這部狗屁偶像劇,你把機關都算盡了!」
「當然。」元向陽贊同的點了點頭,雙眸透出嚴肅,「市場上偶像劇那麼多,要紅當然要一炮打響名聲。」
「我辛苦建立起的名聲可不想給你玩爛。」朱夙強瞄了眼置身事外的錢歡歡,「我想學妹也不想多年來打拼的成果毀在你手中吧?」
錢歡歡的眼對上朱夙強,從他的擠眉弄眼不難明白他意圖拉攏她,她挑了挑眉,緩緩開口:「我倒是無所謂。」
朱夙強瞪大雙眼,聲量不自覺加大,「無所謂個妳的頭!妳知不知道我們會被元向陽搞死?」
「沒差。」錢歡歡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反正現在我也一無所有了,想翻身就得靠這次的機會。」
朱夙強呆了呆,半晌才回神反應,「我還以為妳混得多好,沒想到……」
錢歡歡橫了他一眼,「人生還有一大半,不用急著在這時候下定論。有人就是少年得志,小人嘴臉……」
朱夙強忍不住拍桌站起身,炮火對準在座唯一女性,「妳想吵架是不是?」
「沒事吵什麼架?我是怕某人只有嘴巴有用,根本沒什麼能力,所以才懼怕拿自己當賭注出來一拼。」錢歡歡朝他淡淡揚唇一笑,「我是無所謂,正好一切歸零重頭開始。」
朱夙強瞇眼斜瞪她小人得志的嘴臉,「難怪孔夫子說唯女子小人難養也!」
錢歡歡不以為忤,唇一抿反諷:「你又何必這麼貶低自己?」
朱夙強眼眸燃著熊熊烈火掃過去,錢歡歡以冷眼迎戰,一時間冰火短兵相接,眼看情勢就要因戰火蔓延而驟變,元向陽不疾不徐的開口下結論──
「我想就這麼決定吧!」
「你決定什麼?」上過一次當的朱夙強,迅速偏頭質問微笑的元向陽。
「按照原先的決議,就由你擔任偶像劇的導演。」
「何時決定的?我哪時答應了?」這種莫名其妙栽贓法不會又來第二次吧?
元向陽舉態優雅的將十指交扣置於桌面,對著好友微微笑,「如果你不答應接下導演一職,那豈不是被學妹講中了?」
朱夙強斜睨錢歡歡一眼,「她說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