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觸碰讓錢歡歡全身流竄過一陣驚顫感,混亂腦子瞬間清明,她雙手用力一推,徹底脫離他的魅力範圍。
「不……不要!」她拚命搖頭,驚叫一聲後旋即轉身就跑。
看著她大步逃離他的懷抱,元向陽先是一愣,欲追上前時又猛地頓住步伐。
「差不多了。」他滿意輕輕點頭,唇邊揚起一抹充滿自信微笑,一抹狡光在眼底閃動,「暫且這樣就好,逼得太緊,萬一跑遠了,還得費功夫找人,別給自己找麻煩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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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追求妳嗎?
打從元向陽家逃出來後,這句話像刻在她腦海中,不斷地重複再重複,心,因為那雙真摯深情的眼而迷亂。
「姊,妳還好吧?」錢樂樂在她面前直揮手,試圖挽回她的注意力。
「嗯?」看見晃動的小手,錢歡歡虛應了聲。
錢樂樂不明所以的順著她呆愣的視線望去,滿頭問號,「妳沒事一直盯著保險套廣告看板做什麼?難不成妳想趁大特價時買幾打回去囤貨嗎?」
聽到這話,錢歡歡一驚,猛地回過神,雙瞳在一張男女親密擁抱的海報看板上聚焦,她趕緊轉身,邁開走出超市。
「姊,妳要上哪兒去?」錢樂樂追上,問道。
「回家。」錢歡歡頭低低的,沒膽去想剛才發愣窘態有多少人發現。
錢樂樂聽得一頭霧水,「妳不是說要到超市買些生活必需品?怎麼什麼都沒買就要回家了?」
錢歡歡停下腳步,受不了自己地翻了個白眼,旋即轉身又往超市前進,「我竟然忘記自己要做什麼,我在搞什麼啊!」
錢樂樂偷瞄她一眼,「姊,是不是劇本進度不順啊?這幾天我看妳老是若有所思、心神不寧的,要不要我燉個豬腦幫妳補一補?」
「不用。」她搖頭拒絕,「我沒事,劇本構思也很順利。」
「既然很順利,為什麼常見妳哀聲歎氣又失魂落魄的?」
「有嗎?」錢歡歡偏頭反問,隨即迅速轉開話題,「我最近什麼事都沒有,妳看錯了。」
「可是……」現在的她比起先前的陰陽怪氣猶勝三分,「我怎麼覺得妳好像有心事?」
「沒有,我沒有心事。」錢歡歡迅速回話。
「但是……」錢樂樂正想追問下去,她皮包裡的手機卻響了,「姊,妳先進超市買東西吧!等會兒我進去找妳。」
「好。」錢歡歡應道,舉步踏進超市。
少了觀察力敏銳的妹妹在身邊,她總算能鬆口氣,不必再被咄咄逼問下去,她很怕一個意志不堅就會將困擾她的心事給吐露出來。
「煩!好煩!」她皺眉,連拿幾盒三合一咖啡沖泡包,「為什麼你偏要出這種難題考我?為什麼我非要給你機會?」為什麼當時她什麼也回答不出來,直接轉身就逃?她大可以明白大聲的告訴他:你,沒機會了!
「唉!」她越想就越鬱悶,「為什麼我說不出口?」
當她望進元向陽那雙深如泓潭的黑眸時,總是會不自覺的迷失其中,他低柔的嗓音、溫柔的觸碰及迫切真誠的祈求,像天羅地網緊緊將她網住,讓她失去思考及活動能力,腦海裡、眼裡只容得下他的存在。
她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感覺──這是不該對元向陽有所眷戀的心動。
「別亂心動!」她板起臉孔警告自己,又拿了幾包零食後走向櫃檯結帳,排隊等待結帳時依然不斷低聲告誡自己:「錢歡歡,妳又不是十七、八歲的青春少女,男人是什麼樣的嘴臉還不清楚嗎?帥哥說的話都不可信,這一點妳親身體認過不是嗎?」
上段戀情會告吹,是她直到男友要結婚的前一天才知道──新娘不是她!男友一直腳踏兩條船,不斷比較著她與另一位女友的好壞,最後她敗退,另一名女友勝出。
每每想起這事都讓她不禁一肚子火,甚至想過要跑到婚禮好好大鬧一番。
但靜心一想後,她只覺得一時衝動換來一輩子可笑並不划算,再者她與另一個女人從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她就這麼冒出頭對著新郎指責,以後他們要如何互信牽手過一生呢?
「算了,太過善良也不是件壞事。」沒去婚禮上大肆破壞是正確的決定。
她是個成熟的女人,不需要孩子氣的大鬧一場,感情散了就是散了,心傷了就是傷了,哭一哭宣洩一番就算了。
上段戀情給了她重重一擊,也讓她修正了對男人的看法──不會有心口如一的男人,不要相信男人所謂的保證……
「小姐,一共是三百九十七元。」
結帳小姐的聲音將錢歡歡從自己的世界拉回現實,她感到抱歉的看了小姐一眼,忙拿出錢包付帳。
「收您四百,找您三塊及發票,謝謝。歡迎您下次光臨。」訓練有素的櫃檯小姐不受影響,職業化地給了笑臉。
錢歡歡從口袋裡拿出自備的購物袋,將櫃檯上的物品迅速收進袋中,拎著購物袋昂首走出超市。
午後的陽光斜射在她臉上,她不禁瞇眼舉手阻擋刺眼陽光,混雜心緒卻在頃刻間變得通暢清明。
答案再簡單不過,她沒打算接受另一段感情,既是如此又何必應許元向陽的追求?不想要有更進一步的發展,追求之舉也顯得毫無意義。
心上沉重的負擔霎時消失無影,讓錢歡歡感覺輕鬆地吐了口氣。
「姊,妳這麼快就買好了?」錢樂樂慌張跑過來,低頭在皮包內找尋鑰匙,一把塞給錢歡歡,「鑰匙妳拿著。」
握著沉甸甸的鑰匙串,錢歡歡眉宇染上疑惑,「妳把家裡鑰匙給我幹嘛?」
「我要去公司處理緊急狀況,有客戶投訴我們員工手腳不乾淨,這怎麼可能!」錢樂樂說得義憤填膺,深深呼吸努力平穩情緒,「我們員工怎麼可能做出有損品德的事,我非要去公司跟客戶理個清白不可!妳就自己走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