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杜維浩手臂上的肌肉僨起,流出的汗水反射出點點光芒。
吞了一口口水,眼光移至被汗濕的T恤裹緊的胸膛,隨著手臂的動作,胸肌條理分明,充滿了力與美,不會令人感覺害怕及反感。
那身肌肉真的會令人流口水,她此刻才全然贊同好友的論調。
杜維浩發現王筱晨走出辦公室,放下手上的花材。
「怎麼出來了?有事嗎?」杜維浩因距離有些遠,稍微提高音量用喊的。
「沒事,只是出來看看。」王筱晨回喊。「學長,需要我幫忙嗎?」
杜維浩揮揮手趕她回去。「不用了,太陽這麼烈,妳快回辦公室去,小心曬傷了。」
「我才沒那麼沒用,況且我才出來一下子,根本還沒曬到。」居然把她瞧扁了。哼!
「外面溫度熱,妳才剛病好,還是進去休息,不要讓我為妳多擔心。」杜維浩講起這些關心的話已經講到順口了。
「是呀!王小姐,妳就聽老闆的話進去休息吧。」一旁的搬運工人紛紛附和。
「對呀!不然老闆會心疼的。」離杜維浩最近的一位工人曖昧地說著。
兩個人的臉頰迅速爆紅,杜維浩羞窘地斥責:「老陳,你別亂說話!」
「本來就是嘛!」老陳不識相地回嘴,將一旁的工作人員都逗笑了。
「別開玩笑了!趕快繼續工作吧。」杜維浩大聲地催促他們。
工人們這才繼續手邊的工作,辛勤地將花材運上貨車。
儘管經常被工人們將她和杜維浩湊作堆,沒事就調侃個兩句,她還是每次都無措地羞紅了臉。
「學長,沒事的話,我就進去忙了。」王筱晨不敢再直視杜維浩。
「進去吧。」杜維浩出聲趕她進去,忽然想起有件事要請她幫忙,又喚住她:「對了!妳可不可以到我房間的書桌上幫我拿一張訂單下來,我昨天晚上順手將它夾進收支本中,帶到我房間,今天早上忘了拿下來了。」那張訂單務必今天一定要出貨。
「沒問題。」王筱晨點頭接下這份任務。
轉身來到杜維浩房前,扭開門把,第一次進入杜維浩的房內。
寬敞的空間,簡單的擺設,沒有多餘的裝飾,就如同王筱晨心中設想的模樣。
如果他床上擺了個玩偶抱枕,那才是奇異的景觀。
打量了幾眼,王筱晨順利地在窗前的書桌前找到他所需的訂單。
拿起訂單,王筱晨舉步就要離開之際,杜欣嵐的話卻無預警地浮上心頭--
我老哥的心裡早就有人了!
妳下次若有機會到我哥房內,翻開枕頭,妳就可以看見他們的合照了,到時妳可別嚇一跳……
沉寂許久的好奇心又再度湧現,不自覺中,她竟已行至房中的大床邊。
要翻開枕頭嗎?這樣算不算是侵犯學長的隱私權呢?
緊盯著床上安放的枕頭,王筱晨躊躇思量著。
偷看一下,學長應該不會發現才對。
終於下定決心,王筱晨緊張兮兮地四下打量一番,確定不會有人突然衝進屋中,快手將枕頭翻起。
枕下真的躺著一張護貝照片,證實杜欣嵐所言不假,不巧的是,它並未翻至正面。
伸手將它翻面,相片中的一對人兒映入眼簾,王筱晨被事實震撼得無法反應。
相片中的人她的確認識,而且眼熟到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沒想到的人選,她從不曾猜想過。
「怎麼可能?」她開始不停地喃喃低語。「不可能……」
將枕頭蓋回去,恢復成原來的模樣,看不出曾被翻動的痕跡。
心亂如麻地離開房間,腦海中不斷地浮現一個念頭。
怎麼可能是她?
照片上那個對著自己笑的人不是自己又是誰呢?難不成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孿生姊妹,或是外星人變身成自己的模樣出來騙人?
無法抵賴,那的確是她自己。
可是,她不禁再次自問:「怎麼可能?」
是自己太遲鈍嗎?竟然一點也沒察覺他的心意。
但奇異的,她得知這件事後的感受除了震驚及無措外,竟沒有一絲反感,甚至有一股原來如此的醒悟。
當晚她忙完一切,在睡前撥手機與林佳慧通話時,她仍處於失神的狀態。
林佳慧敏銳地察覺王筱晨的心不在焉,在好幾次答非所問後,她終於忍不住要問清楚發生什麼事。
「哈囉!有人在嗎?回神喔!請那位附身在我朋友身上的惡靈盡速退去,王筱晨回來喔!」
回過神竟聽到好友講出這麼一長串爆笑的話,王筱晨不禁失笑。「妳夠了吧,招魂啊妳!」
「差不多了,妳再繼續恍惚失神下去,我連大悲咒都快念出來了。」
「有那麼誇張嗎?」王筱晨今天才知道好友有如此深厚的搞笑實力。
「當然嘍!老實招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可是準備了好幾招逼供酷刑,若不老實招,可別怪她……嘿嘿嘿!
得到片刻的沉默,心急的林佳慧等不及,又再度追問:「到底是怎麼了?妳今天很怪哦!有人欺負妳嗎?」
「沒有人欺負我。只是我今天得知一件事,它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王筱晨思索著該如何說出口。
「什麼事?快告訴我。」林佳慧的八卦雷達似乎接收到訊號嘍。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友應該會跟她一樣驚訝吧。
「就老實說嘛!」真討厭,一直吊她胃口。
「我發現學長竟然喜歡我。」王筱晨一口氣說完,等著好友如自己料想般反應。
第六章
「學長,我為什麼事煩心,可不可以當成我個人的小秘密--女人家的小秘密?」
女人家的小秘密?那就是不能透露給男人知道的嘍!
杜維浩跌落深淵的一顆心總算回到地面。
原來她不是在排拒他。
「我是不是太小題大作了?」杜維浩赧然問道。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妳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怎麼會?」王筱晨不知他哪來的怪異想法。「這段日子,若不是有你的關心,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有辦法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