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的鼓勵,也許王筱晨現在仍在逃避著這段感情,這份媒人禮得的實至名歸。
林佳慧推拒了好一會,礙於他們兩人的堅持,她才收下這份厚禮。
杜維浩請來大學時的室友陳奇峰擔任伴郎,他也見證了他們這段姻緣,直呼不可思議,真的讓杜維浩追上她並娶回家。
結婚當天,杜爸爸高興地多喝了好幾杯,在婚宴現場唱起歌來了!杜媽媽從頭到尾,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收起來,欣慰地喜極而泣,淚灑現場。
幸而這些小插曲並沒影響婚禮的進行,典禮順利地進行到最後。
眾人小鬧了一下新人,輕易地就放過他們,留給他們美好的新婚夜。
杜維浩幾杯黃湯下肚,醉得迷迷糊糊,被伴郎攙到新房,丟臥在床上。
王筱晨謝過伴郎,終於只剩下兩人獨處了。見他醉得厲害,他自行換上睡衣,梳洗了一番。
杜維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酣醉的樣貌令王筱晨不捨又好氣。
動手將他身上的鞋襪、衣褲脫下,全身只剩一件小內褲。
輕拍他的臉頰,柔聲在他耳邊叫喚。「維浩,起來洗個澡再睡。」
杜維浩努力地想睜開雙眼,終究只瞇眼成一道縫隙,眼中的王筱晨幻化成數個。
「老婆,嘻……老婆!」
好高興,終於有權利可以大聲地喊了。
「老婆老婆老婆……」多喊幾聲熟悉這個稱呼,兩手胡亂地往前捉。
「我在這裡。」王筱晨將小手交給他握住,使出吃奶的力氣拉他坐起來。
「老婆,妳好香喔!」杜維浩坐起後乘機抱個滿懷,整張臉埋入馨香的胸前。
「你好重又好臭。」王筱晨努力掙脫他的擁抱,可惜比不過男人的蠻力。
「老婆,我好高興喔!」從她胸前傳出滿足幸福的輕歎。
「我也很高興,可是若是你還不去洗澡,我就會變成很不高興。」王筱晨纖指輕柔地穿梭他發問梳理著。
「我跟妳說,我好愛妳,如果有一天妳要離開我,我一定會死的。」杜維浩此刻判斷力和理智完全停擺,埋首一股腦地吐露心聲。
「我知道。」王筱晨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動著手。
「妳知道嗎?我本來一度已經對妳死心!後來收到妳寄來的卡片,我才又重燃希望的。我要跟妳自首,其實妳失戀時,我的心裡在偷笑耶!」杜維浩醉到講話快成大舌頭了。
這些話杜維浩從未對她吐露過,她此刻才首度聽聞他深藏的內心話。
「我那個混蛋學弟,他雖然很可惡,但我也要偷偷感謝他一下,感謝他把妳甩了,我才有機會追求妳。」
雖不想打斷他,但她一定要糾正他講錯的地方。「是我甩了他。」
杜維浩聞言困惑了一下,花了點時間將聽來的話輸入快當機的腦袋。
「那……感謝妳把他甩了,我才有機會追求妳。」杜維浩提出修正版。
王筱晨滿意地點頭,見胸前久未有動靜,低頭察看下,他竟醉到又睡著了!
罷了!一天不洗似乎也沒這麼嚴重。
鬆開他環在她身後的雙手,王筱晨讓他躺平,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爬上床窩到他身側。
願他今夜有個好夢,他在入睡前親吻他唇時,她心中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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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筱晨老實說出結婚後生活的改變,她感受到的只有一點。
唯一改變的只有她搬入杜維浩的主臥房內,不必再讓他委屈著硬窩在她的小床上。
她還是一樣地每天在他懷中醒來,一起共事工作,依舊輪流料理三餐,維持著晚飯後煮出香醇的咖啡,每晚睡前耳鬢廝磨纏綿一番。
這一切和婚前沒兩樣,只是婚後做來卻格外甜蜜。
這能料想到,一年前,她仍處在水深火熱般的痛苦煎熬中,一年後竟能置身於幸福美滿的天堂境地。
再過幾天便是農曆新年,今年的西洋情人節緊接在舊歷年後到來,他們這一陣子份外地忙碌。
不知是近來忙碌工作的影響,抑或是身體機能出了問題,王筱晨最近總是極容易就感覺累,而且特別嗜睡。
睡前的談心溝通中,她總是不自覺就墜入夢鄉。
引起杜維浩注意的是她愈來愈差的胃口,她已經不肯吃魚肉,最近連肉類都不願吃,食量少得驚人。
問她怎麼了,她也答不出所以然。
終於在杜維浩的強力要求下,她在除夕前一天自行開車去市區的診所檢查出了什麼毛病。
杜維浩則是忙著在農曆年休息前出貨完畢,這幾天都處在昏天暗地的忙碌境界中。
為了不耽誤眾多工人的下班時間,他情商妹妹杜欣嵐前來幫忙,接替王筱晨確認出貨量的工作。
身體努力地工作著,心裡卻記掛著王筱晨檢查的結果。
不知道有沒有事?可別是病了!
皺起的眉頭始終無法舒解。
大伙都在外頭忙著,以至於屋內的電話鈴聲一聲響過一聲,卻還是得不到人兒的注意。
等到杜欣嵐終於耳尖跑回去接時,已經過了快五分鐘。
「哥,你的電話。」杜欣嵐走出來繼續接手。
杜維浩停下動作,揮臂擦去額上滿佈的汗水。
「是誰呀?」正忙時真不想理會。
「大嫂。」不信大哥不會跑著去接。
果真如她所料想,杜維浩放下手邊的工作,三步並作兩步衝回屋內。
拿起話筒尚喘著:「老婆,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我沒有生病。」
「那就好。」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只是……」王筱晨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一顆心又懸起。
「只是,我已經……」哎喲,她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到底怎麼了?妳別嚇我啊!」杜維浩擔心得都冒出汗來。
「你別怕,只是八個月後,我們家會多出一張口來靠你養。」
「什麼?!」
請原諒一個極度憂心老婆身體健康的大男人,他是沒有什麼多餘的大腦細胞去思考,以至於他完全無法理解那些沒有說得很白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