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闌珊的腳步,她堅定地步出餐廳,走入黑暗寒風中。
拉攏外套,止不住寒意,她堅強的偽裝霎時瓦解。
整條街上滿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對比自己的形單影隻,她的心已碎成千萬片。
「不要愛了……」
絕望的臉龐,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不要愛了……何必愛得那麼不快樂呢……」
在寒風中嬌小的身影竟因此下定決心,臉頰的淚痕被風吹乾,這是最後一次為他流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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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樣過,只要假裝自己的生活中沒有江祖聲這個人就成了。
在公司裡,王筱晨只把他當成上司,不准再涉入過多感情。
回到家,他根本就沒回來;要不然就是碰不到面,更容易忽視心中那破了大洞的痛楚。
辭呈已經俏悄打好,只等適當時機交出。
她沒有那麼勇敢,可以再繼續和他相處,任憑他的一言一行繼續凌遲她破碎的心。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王筱晨壓下擴音鈕。
「經理,有什麼事吩咐?」如今對他只剩下公事公辦。
「妳進來一下。」
王筱晨苦著臉,百般不願再進去面對他,但自己還沒有權利可以不甩他。
站立經理室中,王筱晨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思緒。
「有什麼事嗎?」
江祖聲試著從她臉上看出她的心情好壞,這是以前吵架後確認她是否氣消的方法,可惜今天沒啥用。
「妳還在生氣嗎?」
「沒有。」
「那妳為什麼不對我笑了?」
「我又不是賣笑的。」憑什麼她要笑給他看。
碰了個軟釘子,江祖聲自知理虧,不再自討沒趣。
「下個禮拜我要到日本出差一個禮拜,妳一個人沒問題吧?」
「嗯。」王筱晨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江祖聲搖搖頭,歎了口氣。「那沒事了,妳出去忙吧。」
門外的王筱晨心中打了個算盤,打算趁他出差的期間將一切做個了結。
忙了一會,時間匆匆來到下班的時刻,王筱晨將工作做個段落便逕自下班去。
回到家中,在梳妝台的抽屜內翻找,終於找出壓在最下方的小本通訊簿。
忙不迭查找電話,終於在最後一頁找到想找的人。
第一次撥打這串電話號碼,王筱晨有絲緊張及興奮。
作了幾個深呼吸,王筱晨靜待電話接通,終於電話通了,她告訴對方想找的人,對方要她稍等。
她聽到對方跑出大門的聲音,大喊名字的聲音及到處找人的聲音。
莫名地,心情漸漸平靜,她耐心地等待。
腳步聲跑來,氣喘噓噓的聲音傳來,竟令她不自覺激動起來。
「喂?」還喘不過氣來。
「學長,我是筱晨。」
他靜默了半晌,帶點遲疑驚訝。「筱晨?!」
「嗯!是我,嚇到你了嗎?」
「沒、沒,只是沒想到而已。」他的心開始怦怦跳。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給你帶來困擾。」開口求人家,她還是很不習慣。
「什麼事?妳儘管開口,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盡力幫妳達成的。」
「謝謝學長!就是……」
第三章
火車緩緩到站,從車廂走下提著行李的旅客,全部蜂擁至唯一的出口。
直至人潮都快走光了,火車上才走下兩名合提行李袋的年輕女人。看來那個行李袋頗具份量,兩名女子拾得有些吃力。
「筱晨,妳這袋子裡裝的是不是妳的全部家當啊?」林佳慧用力到咬牙切齒的程度。
「對不起,很重喔!」王筱晨滿心歉意。「我自己提就好了。」
「別逗了!我們兩個一起提都很吃力了,妳一個人會比我們更有力嗎?」林佳慧努力撐著。
走下樓梯,兩人更加賣力地再爬梯至出口,細汗微冒額頭。
「佳慧,謝謝妳陪我來。」在出口前,兩人放下行李袋稍事休息。
甩甩手臂,林佳慧胡亂用袖子擦汗。
「說那什麼話,妳知道我有多高興妳甩了那個爛人嗎?況且我這趟是來玩的,有好玩的我怎麼會錯過呢?」
王筱晨還是對她充滿感激,雖然她嘴上不承認,但行為上卻表現出充份的關心。
佳慧得知她決心離開台北這個環境,二話不說地為她打點一切,還不放心地跟她下來,怕她人生地不熟地被人欺負了,她真是夠朋友的了。
兩人又抬起行李袋,奮力地往出口前進。
「對了!妳那個學長是怎樣的人啊?」
「大好人。」
來到驗票處,兩人停下來取出身上的車票丟給站務人員。
「妳說得太籠統了。」繼續前進,林佳慧任由王筱晨帶領。
反正這個陌生的地方,該往哪走,她們一點頭緒也沒有。
車站前停著一台台等著載客的出租車,還有不少自小客車前來接人。
遠遠的,一名高壯的男子跑來,眼眸因見到久違的人影而閃閃發光。
跑立到兩人面前,微喘著擦汗。
「對不起,我遲到了!」杜維浩臉色微紅,不知是因跑步的緣故,還是因為再次見到王筱晨甜美笑顏的觸動。
「我們也才剛到。」
王筱晨為不認識的兩人做介紹。
「學長,這位就是我電話中跟你提到的,我的好朋友林佳慧。」轉向另一位。「佳慧,這位就是我學長,杜維浩。」
兩人客套地互相握手。「妳好!」
「你好!你跟筱晨跟我形容的樣子不太一樣。」
「哦?」杜維浩揚眉望向王筱晨。「她都怎麼形容我?」
「她形容的你,是個白淨瘦弱的書生形象。」怎麼現在面前的是個阿諾型壯漢?
「哈哈!我畢業的時候是她說的那樣沒錯,幾年沒見了,她對我的印象理所當然地停留在那時期。」杜維浩笑笑解釋。
杜維浩一把提過行李袋,輕鬆地一手扛起。「我的車停前面。」
林佳慧目瞪口呆地微張小嘴。
天啊!他是大力士嗎?
剛剛她們兩人要使盡全身力氣才能抬得動的行李,他竟然輕鬆地一隻手拎著走,還沒臉紅氣喘,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