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你就到各個電視台講這種話,我等著看你被口水淹死。」
朱夙強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在淹死之前……妳還是快把身上那堆肥肉給我減掉!九十公斤是吧?至少要給我減到五十!」
「怎麼可能辦得到?」
「那是妳還沒嘗到朱夙強減肥班的厲害!」他彎唇露出親切的笑容,下一瞬馬上變臉,「水喝一喝,馬上開始跑下山!」
李羽花的臉皺成一團,「不會吧……」
「給我跑!」他毫不留情的大喝。
李羽花苦著瞼連灌幾口水後,一臉不快的將礦泉水瓶丟還給他,開始擺動雙臂、拾起雙腿,慢慢的往下山的路跑去。
為什麼她得過這種非人的生活?
減肥以前的生活多愜意,捧著炸雞大口大口咬,可樂一杯接一杯,邊看電視邊吃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那是多美好的日子,不用挨餓、運動,想吃什麼都不用顧忌,不用被魔鬼欺凌,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妳是跑步還是走路?慢得跟老牛拖車一樣,還不加大腳步往前跑,連跑步都要人教,妳豬頭啊!」
李羽花憤恨的轉頭瞪他一眼,「你再罵我一句豬試試看!」
「罵妳豬還要怕妳嗎?」朱夙強才不將她的小小反抗看在眼裡,「豬豬豬!」
李羽花忍無可忍,止住了步伐,「你欺人大甚!別以為我怕你,我……我……」
朱夙強倏地煞住摩托車,一腳踏在地上支撐機車重量,微抬下巴,神態張狂,「妳……妳……妳想怎樣?」
聽見他模仿她的語氣,一把怒火迅速從她心底竄升上來,「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不減了,要減你自己去減個夠!」
她憤怒的踢了摩托車前輪一腳,重重一哼,接著頭也不回的奮力跑下山去。
看她突然加快「馬力」,奮力跑下山的背影,朱夙強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後僅沒好氣的一笑。
他一派平靜的啃咬手中的炸雞腿,含糊不清的啐念道:「白癡,能跑到哪兒去?妳那點心思早就被我看透了!」
將啃完肉的雞骨頭往後一扔,朱夙強從褲袋中拿出面紙,將油膩的手擦乾淨後,才悠悠哉哉的騎著摩托車往下山之路騎去。
*** *** ***
她受不了了∼∼
理智被不斷飄來的食物香味給摧毀,李羽花站在「肯爺爺」的店門前,看著店內的餐點看板,口水不由自主氾濫,險險從嘴角流下。
「炸雞……可樂……」她的最愛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用力嚥了嚥口水,李羽花再也忍受不住的衝進店裡,一瞼猙獰的向店員點餐:「外帶全家餐一份。」
店員雖被她可怕的臉部表情所震懾,仍自持鎮定地露笑,「請問是要搭配幾號餐呢?」
「隨便都可以!」她的雙眼因為興奮過度而發亮,「趕快給我就對了!」
「喔……好,馬上好。」店員敲打收款機按鍵,旋即轉身裝起炸雞塊。
李羽花盯著店員的一舉一動,視線全然被炸得金黃香酥的炸雞所吸引。
很快的,她就可以狠狠大吃一頓,減肥?滾到天邊去吧!
金黃色炸雞被裝成桶,飲料及餐點也相繼擺放在櫃檯前,店員笑容可掏的面對李羽花,「小姐,一共是三百九十九元,您要購買塑料袋嗎?若要就要加元。」
「要,幫我裝起來。」她胡亂的從褲袋中掏出五百元大鈔,一臉迫不及待。
店員收下錢,隨後將零錢及發票遞給李羽花,「收您四百,找您一百,謝謝您的光臨。」
李羽花將零錢及發票塞進褲袋,急切的賤了塑料袋就往店門外跑,跑出店外,她站在騎樓裡,有好半晌都反應不過來,直到塑料袋內的陣陣香氣傳出,勾動她肚裡的貪吃蟲,她才張口吁出長長一口氣。
「炸雞……我買了,我真的買了……」她非常興奮,緊抓著塑料袋的手微微發顫,「兩個星期,我整整兩個星期沒吃了!」
她感動欲泣,顧不得地點,靠著牆角蹲下,欣喜的打開塑料袋,將裝滿金黃炸雞的紙桶拿出來。
一掀蓋,香噴噴的味道旋即竄入她的鼻腔,不但動搖了心還征服她的胃,「哦,我的炸雞腿!」
她翻出炸雞腿,口水不由得溢滿口腔,她吞了口口水,正要張開一啃為快,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遮去了光線。
李羽花不耐的抬頭準備罵跑不速之客,卻對上朱夙強笑得非常親切和藹的臉,頓時一口口水哽在喉間,令她感到不適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為什麼……咳咳咳……」為什麼朱夙強會知道她在這兒?
朱夙強彎身好心的幫她拍背,「可憐喔,炸雞都還沒吃上一口就要被口水嗆死,多划不來啊!」
李羽花止住嗆咳,不領情的格開他的手,扯嗓質問:「你跟蹤我?」
「用膝蓋想也知道妳一定是跑下山找炸雞吃,恰好這家店就在山腳下。」既然她都大聲宣告不想減肥了,想當然爾一定是急忙跑下山大吃特吃一番。
「那……那你想怎麼樣?」她不由自主的抱緊炸雞桶。
「妳知道短短兩個禮拜妳減了幾公斤嗎?」
她撇撇嘴,一臉不悅,「反正還沒達到你的要求。」
「三公斤。」朱夙強用手比了比數字,「照這個成果看來,一個月妳大約可以減六公斤,繼續加油,說不一定一個月可以減十公斤。」
「那又怎樣?」想說服她繼續努力,不要因為炸雞破功嗎?
「九十公斤要減到五十公斤,平均一個月最少都要減個十公斤左右。」
「不是告訴你,我不減了!」節食、跑步,美食當前只能默默流口水忍耐的日子她過不下去,她不玩了!
「妳的體重關係到我的節目,妳不能不繼續。」朱夙強板起臉,口吻強勢。
「我管你那麼多!不要減就是不要減,我就是要吃炸雞喝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