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姨,你好。」路妍有禮地打招呼。
「你好。」鄧芬娜笑容親切,「申燕賀是你的姊夫?」
「對。」路妍毫不遲疑地回答。
「看吧,我沒說錯吧!」黎彈墨神氣得很。
「他什麼時候和你姊姊結婚的?」鄧芬娜緊跟著追問。
「他們沒有結婚。」路妍神色黯然地解釋:「我姊姊在結婚之前死了。」
「死了?!」眾人聞言大驚。
「她怎麼死的?」黎彈墨問得唐突,只因想知道是不是被他氣死的。
「死於空難。」路妍固執地強調:「可是,他仍然是我姊夫,他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明白了。」鄧芬娜心中寫滿同情。
「芬姨,你們跟我姊夫很熟嗎?」路妍提出想了一夜的疑問。
「對,認識十幾年,可以說是一家人。」
「我跟他不熟!」黎彈墨馬上撇清立場。「一點也不!」
她的強烈反應讓路妍錯愕。
「我們兩個前幾天才認識申仔。」黎彈塵溫和地補充解釋。
「好了。」鄧芬娜巧妙地轉移話題:「難得今天有客人,你們的父親又不在,芬姨請大家出去吃海鮮。」
「好啊!我要去那條船上吃!」黎彈墨對那艘停在碼頭、改裝成餐廳的客輪萬分好奇。
「然後去逛街!」黎彈塵興奮地提議,「我要幫Joyce買生日禮物。」
「你今天生日?!」路妍驚訝地問黎彈墨。
「明天!」黎彈墨沒好氣地斜看哥哥;他哪是好心幫她買禮物!他明明是想多製造一點和路妍相處的機會。
「好啊!」鄧芬娜倒是樂見其成,「這個城市很美,逛一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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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ka!起來啦!」黎彈墨精神抖擻地拉扯棉被。
「讓我睡覺。」眼睛仍然閉著的伊東紫水緊緊守護棉被。
「今天是我的生日耶!」黎彈墨繼續與她拔河。「睡懶覺是有罪的!」
「拜託,Joyce—就算是你的生日,早上七點鐘叫我起床也是不人道的。」伊東紫水實在捨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
「只有今天!」黎彈墨不打算放過她,猛然打開窗戶,冷空氣一下子竄進室內。「快起來!我們去慢跑!」
「天!」伊東紫水忍不住打哆嗦。「去找Wilson陪你,或者任何其它人!」
「陪壽星慢跑是你的榮幸。」黎彈墨說得理所當然,加上一些威脅:「快起來!不然我就去告訴Wilson,說你……」
「好啦!」伊東紫水從床上蹦起來,臉極臭,「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來啊!」黎彈墨笑嘻嘻地挑釁,「我等著你啊。」
晨曦中的社區,不少人悠閒地散步、慢跑、遛狗……不管認不認識,見了面都會貼頭,打聲招呼。
「Alika—你覺不覺得這裡很像溫哥華那樣整潔、溫和、有禮?」黎彈墨心情愉快地小跑步。赫!春天真是慢跑天,雖然她只有心血來潮時才跑一跑。
「我覺得這裡很像福岡那樣整潔、溫和、有禮。」伊東紫水突然想念起故鄉。
「哦,我從來沒去過日本。」黎彈墨看著好友,關心地問:「你真的要去歐洲?不回日本了?」
「終究還是要回去的。」伊東紫水神情漠然;她非常明白自己的責任。
「還好我不是財團繼承人。」黎彈墨十分慶幸,「只要顧好自己就好了。」
「這是幸運。」
「A1ika,你一定要和那個未婚夫結婚嗎?」黎彈墨一直想不通這件事,「你又不愛他。」
「兩個家族利益聯煙,無所謂愛不愛。」伊東紫水停下腳步,慢慢走著。
「那你打算怎麼辦?」黎彈墨也把速度慢下來。「你真正喜歡的人……」
「不會有結果,我很清楚。」伊東紫水打斷她,「我們在不同的世界。」
「不同世界?」黎彈墨實在聽不懂;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再見,有必要這麼複雜嗎?
「Joyce,那個路妍的心裡沒有Wilson。」
「你怎麼知道?」黎彈墨興致盎然。
「她的視線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
「居然看得這麼仔細?!」黎彈墨很「八婆」地問:「哎,你是不是把她當作情敵,然後很用力地觀察?」
「她不是我的情敵。」伊東紫水話裡有話,「也許會是你的。」
「我的?!」黎彈墨驚呼,突然煞車,「她也喜歡俊逸?!」
「我怎麼知道她喜不喜歡俊逸!」伊東紫水受不了地白她一眼。「反正她是個很有心機的女孩,別被她甜美的外表蒙蔽。」
「我又不是Wilson,她能騙我什麼?」黎彈墨一點也不在意。
「哎,」伊東紫水突然四面張望。「這附近我來過……啊!那是他家!」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黎彈墨看見申燕賀的家,也依稀看見那棟可愛小屋的二樓陽台上,有人正迎著朝陽舞拳。
「是賀!」伊東紫水興匆匆地跑過去。「賀!」
賀?她倒是主動積極得很!黎彈墨不爽地、慢吞吞地跟過去。
看見她們,申燕賀停止舞拳,經由屋外的樓梯走下來。
「早。」申燕賀輕鬆走向她們。
「早。」伊東紫水很感興趣地問:「你在打什麼拳?」
「隨便打。」申燕賀答得簡潔。
「我們在慢跑。」伊東紫水沒話找話說。
申燕賀點頭。「我也該去上班了。」
在他沒有轉身之前,伊東紫水急問:「賀,你晚上會來參加party嗎?」
申燕賀微楞一下,看向黎彈墨,柔聲道:「生日快樂。」
「謝謝。」黎彈墨快速瞟他一眼;人家表示好意,她總不能裝作沒聽見吧?
「再見。」申燕賀轉身走回自己的家。
「再見……」伊東紫水看他走進屋中,恍惚地轉向好友問:「Joyce,他有說晚上來或不來嗎?」
「沒有。」黎彈墨悶悶地回答;她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