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鄧芬娜忍住笑意點頭,抬手輕輕梳理黎彈墨的長髮。四十餘歲的她風情萬種,溫柔嬌媚。「你阿爸已經幫你出氣了。」
「真的嗎?」黎彈墨懷疑地看向臉色紅潤的父親。
「對啊對啊!我已經擺平他了。哈哈……」黎國民得意萬分。申仔的酒量一點都沒有進步,兩三下就醉倒了。
「阿爸,他……」黎彈墨稍感心理平衡,她想知道對方的情況。古人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那個人是你的手下嗎?」
「申仔嗎?」黎國民笑著搖頭。「不是,不是……」
「他以前是。」鄧芬娜看著已醉了七分的男友,眼中滿是柔情。
「那我怎麼不認識他?」
「你小時候見過他,他還——」鄧芬娜打住原本想說的話,笑著說:「你只是忘了。」
「哦。」黎彈墨沒有注意她的停頓,一心期待聽見「仇人」的醜聞。「那他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被老爸開除?」
「不。」鄧芬娜笑著說:「是你阿爸鼓勵他繼續讀大學。」
「他有讀過大學?!」黎彈墨頗驚訝,回想申燕賀的冷酷,恨恨地說:「一點也不像!他看起來像職業殺手!」
「Joyce,你對申仔有偏見。」黎彈塵中肯地說:「他不像殺手,他像商人。」
「阿塵說的沒錯,他現在做房地產生意很成功。」鄧芬娜點頭。
「哦。」黎彈墨沮喪地垂下肩。他有錢有勢,她報仇的成功率愈來愈小。
「阿墨,我們準備在這裡給你開生日party。」鄧芬娜企圖改變她的心情。
「我的朋友都在溫哥華,誰會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參加party?」黎彈墨毫無欣喜之情;她認為廈門是落後地區,加上機場那段不愉快經歷,現在只想立刻回台灣,反正老爸不需要她保護。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過生日,當然要好好慶祝了。」鄧芬娜盡力鼓舞她:「阿墨,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你的party辦得有聲有色!」
「芬姨……」黎彈墨很感動,也很為難;從小到大,芬姨比親生母親還關心她、寵愛她,她不想芬姨失望,可是她現在沒有心情過生日。再說,誰想要冷冷清清的party?·
「別假仙了啦!Joyce。」黎彈塵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只有一個朋友,就是和你形影不離、狼狽為奸的強屍臉男人婆,可是她已經回日本了,你在溫哥華沒有朋友,在哪裡辦party都一樣。」
「砰!」
黎彈塵突然中拳,踉蹌退後一步,捂著胸口大罵:「你幹嘛偷襲?!」
「你不是說我是野蠻女嗎?」黎彈墨得意洋洋。「怎能讓你失望?」
「你……」黎彈塵往後退到安全距離,遠遠叫囂:「黎彈墨!你不但是野蠻女!還是母夜叉!暴力婆!你……」
「你鬼叫啥米?!」原本坐在椅子上打酣的黎國民被吵醒,極度不悅。「阿塵,你皮在癢嗎?!」
啊?錯的是他嗎?黎彈塵覺得委屈,卻不敢回嘴。
「好了。」鄧芬娜趕緊打圓場,扶起男友。「很晚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嗯。」黎國民向兒子拋去嚴厲的一瞥,然後隨她離開。
父親一走出視線,黎彈墨就抱著肚子倒在床上大笑。「哈哈……」
「你……只會陷害忠良!」黎彈塵用力瞪著妹妹,聲音不敢放大,深怕引起隔壁的注意。
「你活該!」
「你……」黎彈塵無可奈何,只好歎息:「唉,真希望有人能制住你·」
「不可能!」
「別鐵齒……」黎彈塵腦中突然浮現申燕賀的身影。會是他嗎?人家說,不是冤家不聚頭。「Joyce,你很討厭申仔嗎?」
「廢話!」
「可是老爸喜歡他。」
「老爸沒眼光。」
「這裡是申仔的地盤,你以後要小心……」雖然經常被她打,黎彈塵還是很友愛妹妹。
「我才不怕他咧!」雖說不怕,黎彈墨仍然希望別再見到他。「說不定以後根本碰不到。」
「好像不可能。」
「為什麼?」
「我聽昌叔說,老爸準備在這裡買房子。」
「他想長住在這裡?!」黎彈墨驚訝地抬頭看哥哥。
「也許。」黎彈塵在妹妹身邊躺下來;他也很想參與父親的決策,可惜時機尚未成熟,頗感無力。
「我們也要嗎?」黎彈墨開始擔憂,她才不願意跟「他」住在同一個城市。
「不知道。」
「我想回台灣。」
「為什麼?」黎彈塵不解,突然想到什麼地笑著說:「哦,我知道了!那裡有你的初戀,不對,應該是暗戀。」
「亂說什麼!」黎彈墨一點也不害臊。「我是正大光明的!而且俊逸哥哥也說喜歡我。」
「因為他不敢說不。」
「哼,我知道你在嫉妒。沒關係,原諒你。」黎彈墨心情好,難得不計較。
「Wilson,你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台灣嗎?」
「不知道。」
「昌叔有沒有說原因?」
「他什麼都不肯說。」
「真討厭!為什麼總把我們當成小孩子?!」黎彈墨氣憤難平。「再過幾天我就滿二十二歲了!」
「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待遇沒什麼不同。」黎彈塵對未來有許多憧憬;他雖然愛好和平,卻也羨慕父親那樣,是個人人尊敬的老大。「不過沒關係,這次回台灣以後,我就可以跟在老爸身邊了。」
「我也要?」
「不行!你以後要嫁人、生小孩。」
「你自己去生啦!」黎彈墨怒火高張。臭沙豬!幹嘛瞧不起女人?!如果俊逸哥哥也變成這樣,她一定每天照三餐打!
「Joyce,這幾年你都沒有遇見能讓你怦然心動的男孩嗎?」
「沒有。」
「我幫你介紹好嗎?」
「像你一樣幼稚的?」黎彈墨嗤之以鼻。「留著吧,我已經有俊逸了。」
「你真的喜歡他嗎?你們已經十三年沒有見面了耶!」
「我們一直有在通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