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是我的私人珍藏品,十八世紀最盛行這種流暢柔和的線條。」
「你怎麼會有這張椅子?」他再瞥了椅於一眼,幾乎可以確定沒認錯。不過他可得好好想想,如何得到這張椅於。
「我從跳蚤市場買回來的。原本已破舊不堪,我花了整整半年時間,一小塊一小塊的修補回來,現在是我的私人收藏品。」她解釋道。
她沒忽略他眼中有著複雜與期盼,還有些許無奈與哀愁,這可勾起她的好奇心了,難道他也看中了這張古董椅?
他站起身,重新打量一番,「以前的確有見過這樣的椅子,只不過那張椅子已經弄壞,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割愛?我可以出高於市價三倍的價錢,請你考慮看看。」
語晨一愣,他真的好喜歡這椅子,「如果你喜歡,我盡可能幫你再找張一樣的。其實這張不夠完美,椅墊上破了個洞,洞的四圍染著一圈�蛈漶A但我太喜歡這布墊的花色,捨不得換新的,所以有修補過的痕跡。」
他一聽,忍不住低呼,「那是彈孔和血跡!」
「你怎麼知道?」她倒抽一口氣,睜大了眼。
她認真的模樣,惹得單行焰仰頭哈哈大笑,「這是古董椅,幾百年前的舊事,誰會知道?」
「你……嚇我!」她覺得很丟臉,怎麼他隨口一句話,她都當真。
「那麼你修補的時候,還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他坐了下來,準備好好跟她聊聊。
語晨臉色一沈,也緩緩坐下才說:「有。很怪異,這椅子實在太怪異了。」
他神色一凜,「什麼?」
哈哈!被她唬著了吧。
她煞有其事回道:「我總是聽見它歎息耶!」
他皺眉,「歎息?」說完察覺她促狹的笑意,才知道上當了。
他也不點破,順著她的話說:「哇!那豈不是鬧鬼。」
「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相信。」
「呃,你相信?」她沒想到他會是相信迷信之說的人。
他正色回道:「這輩子我碰過的鬼可多了,色鬼、錢鬼、貪心鬼、懶惰鬼、愛哭鬼,就是沒機會遇到真的鬼,要有機會我非得好好看個清楚不可。」
她被他逗笑了,「所以說嘍,通常所謂的靈異都是穿鑿附會,是假的!絕大部分是有人活得太無聊的緣故。」
單行焰歎一口氣說:「不過這世界上,有時候的確會發生一些令人難以理解的事,也許是巧合、也許是誤會,偏巧就是發生了。」
語晨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哦,比如說……」
他看著她,頓了一下才開口,「你有沒有聽說過鐵達尼號為什麼會沈沒?」
「撞到冰山啊!」這是公認的答案。
他搖頭,「不,其實這跟一具神秘的木乃伊有關。」
「神秘的木乃伊?!快說來聽聽。」她興趣盎然。其實不完全是因為故事,主要是因為與他聊天,不知為何心裡迅速泛起一道甜蜜的暖流。
他不疾不徐的開口,「三千多年前,埃及的亞曼拉公主去世,被製成了木乃伊,靜靜地躺在尼羅河旁的墓室之中。直到一八九O年末,埃及的走私販子向四個英國人兜售一具古埃及棺木,裡面躺著的就是亞曼拉公主。」
「從此,這位歷史上默默無聞的公王,便給許多人帶來一連串離奇可怕的噩運?」聰穎的她立刻隨著劇情猜想。
「沒錯,買下木乃伊的英國人,一個在埃及街頭遭到槍擊,一個在沙漠失蹤沒有回來,另一個生重病,最後一個則無緣無故的破產,淪落在街頭賣火柴。」
啊!真的挺詭異的。她緊張的追問:「那具神秘的木乃伊呢?」
「後來,有位富商買下了她,又開始一連串噩運,富商的家人不是在離奇的車禍中受重傷,就是豪宅發生火災,使他不得不放棄那具木乃伊,捐給了大英博物館。」
「但噩運並沒有因此而結束?」語晨猜測道。
單行焰臉色凝重,「嗯,木乃伊還沒進入博物館,就已經出現恐怖徵兆,負責載運的司機在途中出了車禍,緊接著搬運工人被棺木壓傷了腳,還有一個工人無緣無故猝死。而被安置在博物館陳列室中的木乃伊棺木,在夜間會發出敲擊聲和哭泣聲,連帶其它古物也會發出怪聲,更可怕的是守衛在執勤時莫名其妙死去。」
「由於怪事層出不窮,博物館決定將木乃伊放入貯藏室,但噩運仍持續著,首先,決定將木乃伊送入貯藏室的博物館主管突然暴斃,又有一位為那具木乃伊拍了照片的報社記者,被發現在自己家中開槍自盡。」
她關切問:「難道都沒人想辦法遏止悲劇?」
「有,當時最有名的巫婆拉瓦茨基夫人,就曾想為那具木乃伊驅邪,然而經過繁雜的驅邪儀式後,那木乃伊仍具有驚人的邪惡能量,任何人都束手無策,因此,沒有任何博物館願意接受那具神秘又恐怖的木乃伊了。
「但有一個不信邪的美國考古學家,無視以往的可怕事跡,竟然將她買下打算安置在紐約市,就在一九二一年四月,考古學家親自帶著她,登上當時轟動造船界的大郵輪……」
「啊!鐵達尼號!」語晨掩嘴驚呼。
「沒錯,就是聞名於世,當時被譽為「永不沈沒之船」的鐵達尼號。但在遇上那具神秘木乃伊後,仍因驅之不散的邪惡而永沈海底。」
「唉!想不到一具古老文物,竟然葬送一千多條人命,如果盜墓者沒有挖出亞曼拉公主的木乃伊,也許鐵達尼號就不會沈沒,那麼傑克與羅絲也許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她只顧著戚傷歎惜,沒發現自己把現實與電影劇情混淆了。
單行焰卻不認同,「如果鐵達尼號沒有沈沒,誰又知道傑克與羅絲之間令人蕩氣迴腸的愛情呢?」
「可是……」她頓了一下,「如果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才能證明愛情的存在,那我寧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