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一生中,能有幾次機會遇上一位良師益友?而我卻幸運地遇上了大炮老師。
雖只有短短兩年,卻帶給我充滿活力、自信的美好時光,教我一生難忘!
幸運之神似乎一直眷顧著我!考試的結果公佈,我如願成了「竹中」的學生,也和張柏宇當定了同學。
一切大事底定後,我又開始執筆寫信給無忌,對他傾訴心中話。
時間:你離開後六個月十三天又十七個小時四十二分。
地點:仍在「天堂」。
訊息:我成功地踏出第一步了……我考上了「竹中」,即將成為國際知名音樂家張子亮--也就是你爸的學生,你替我高興嗎?一定很開心吧!我想。
你呢?你好嗎?距離你的理想又邁進了一步了嗎?一定是吧!我猜。那麼,我也為你高興,因為我是如此企盼你學成歸國那一天的到來。加油吧!為我們,彼此加油不放棄,好嗎?
這是自那個除夕夜後,我寫下的第三十九封信。不過它照例和前三十八封信一樣,是封寄不出的自言自語,終究要被我塵封在盒子裡……
不過,在你回來的那一天,我會把它們拿出來,一封一封念給你聽。你說好……
第六章
三年後--
「裴琳!『畢業公演』的節目表出來嘍!」葉如綺朝我晃了晃手上的單子,興奮地說著。
她是我到「竹中」後,認識的第一個好友兼室友。因為學校離家頗遠,所以我選擇住校。同寢室的還有黃宜華、李詩涵,我們四人在早晚相對、同窗共進、同榻共眠中建立了患難真情,班上同學還替我們取了個外號,叫「竹中四怪」。
我很納悶這個外號到底是怎麼取的?不料她們三人卻說得很清楚。
「因為我們四個人的星座都不同,如綺是水瓶,裴琳是摩羯,宜華是雙子,而我是金牛。」詩涵如是說。
「而且我們的血型也都不同。」宜華補充。
「還有主修也不同,詩涵是長笛,裴琳是法國號,宜華拉小提琴,我呢,當然吹豎笛嘍!」如綺再加上一點。
哦!原來我們四個還真是「怪胎」組合,在沒有任何共同之下--除了都是女的,竟能成為莫逆之交!難怪叫「四怪」。
「看妳那麼開心,一定有好事哦!」我接過節目表,不忘取笑她。
「對啊!我們被分配到和『鋼琴新星』張柏宇同組耶!」她的聲音又拔高了三度。
難怪她開心!同窗三載,我早知她暗戀張柏宇很久了,也拜託我打探過,可惜張少爺仍是八風吹不動,一副不感興趣的欠扁樣。
班上三十人,女生二十四個,據我所知,大部份都很迷戀張柏宇,不過他一貫的作風都是和她們維持有距離的往來,對每個女生都是溫文有禮、輕聲細語的,但從未對誰動心,更遑論主動追求了。
至於其它的班級,甚至在當時高他一、二屆的學姐,有多少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的,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吧,我想。但距離感似乎沒有減低他的魅力,反而更增加他在女生心目中的神秘及好奇心。
有鑒於國三那年的前車之鑒,我可是早早就警告他,別再故技重施;就算要找,也不可以是我。所幸三年來,我的日子還算好過,既沒有校園八卦,也沒有上演「廁所堵人」事件,算是順利的高中生涯!而今隨著「畢業公演」的到來,總算可以劃下這一階段完美的句點了。
此刻我的心情也是既興奮又緊張的,除了為畢業,也為了和無忌約定的時間又更接近了。他……也快回來了吧……我望向窗外那一片湛藍,這兒的天空看不到飛機的身影;盒裡的信早已是厚厚一迭了……要念完它們,恐怕得花上一天一夜了,我想。
「怎麼這麼巧?」詩涵的聲音插了進來。
「對啊!班上六個男生分組抽籤決定的。這可是上天的安排啊!」如綺的話裡充滿命定的甜蜜浪漫,不禁讓我和詩涵相視一笑。
四人之中,我和詩涵感情最好,除了她頭腦好、個性務實善良外,最大的原因是她吹長笛。我一直想感受無忌吹長笛時的感覺,想再聽到當年那令我情牽眷戀、纏綿繾綣的笛音。經過我再三拜託、威脅利誘之下,她終於收我為徒,傳授我吹長笛之法。現在我的長笛雖搬不上檯面,但吹些小曲倒也動聽,這使我和詩涵有了更深厚的情誼,因為那是我倆的小秘密,連宜華和如綺都不知情呢!
「幸好不是張名亨那個娘娘腔和我們同組,否則人家會以為台上站的是五個女生。」宜華的刻薄是出了名的,但她的批評總是一針見血。
說來真是巧!我們這屆的男生是歷屆以來最多的,而且還同時有兩對雙胞胎。
張名亨、張名宏兩兄弟個性回異,一個多愁善感、優柔寡斷,而且說話、動作十足女性化;另一個卻粗枝大葉、豪邁開朗,相較之下,張名亨便有了「娘娘腔」的稱號了。
另一對兄弟叫羅振江、羅振河,據說合起來是「長江黃河」。他們手足情深、默契絕佳,常常一搭一唱逗得全班哄堂大笑。
還有一名自稱是「郭品超」的郭璋傑,聽說他迷戀「郭品超」已到水深火熱無法自拔的境地,連作夢都在模仿他。
六人之中當屬張柏宇最受歡迎,能夠和他同台表演是許多女生的夢想,也難怪如綺開心,甚至連「竹中傳奇」黃宜華都大歎幸好。
說起宜華,那是人人都豎起拇指稱讚不已的,只因她不但人長得美,而且中西雙修,琴藝高超。當年她是以琵琶為主修考取國樂科的,但沒想到偶然有一次被我們老師聽到她演奏小提琴,立刻驚為天人,並和國樂老師開始了一場搶人大戰。
後來當然是我們老師贏了,而宜華也創下了本校園樂科轉西樂的傳奇,因為史無前例,我想應該也是後無來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