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裴琳。你……你記得嗎?」
「裴琳?」他重複了一次,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又說:「我的印象裡,妳……」他頓了會,像是竭力要想起什麼。我滿懷希望地看著他,心中狂跳不已……
「妳……妳說妳是裴琳?」他又問了一次。
我忙不迭地點頭,緊張地看著他。
「可是我……」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像是朝我潑了一桶冷水。
他還是記不得我!我頹然地低下頭,眼眶泛紅,鼻頭發酸起來。
「……你還是想不起來,對吧?」我有些埋怨的口氣。
「不!」他抬起我的臉,讓他的目光對上我的,極溫柔地說道:「我不是想不起來……而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妳應該是--張太太了吧?」他的話音一落,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記起來了?你……」我又驚又喜,緊緊地抓著他,深怕自己是在夢中。
「是!我記得了,全部都記起來了--我的小龍女。」他笑意逐漸擴大,語氣卻是無限地寵溺。
「啊!」我忘情地摟住他,開心地大叫:「你記起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也摟緊了我,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體內似的狂烈……之後,我們忘情地擁吻,直到我快喘不過氣來了,他才輕輕地放開我。
「你什麼時候記起來的?」我平順了氣息後,好奇地問他。
「第一眼看到妳,我就記起一切了。」他平淡地說。
「什麼……你……厚!你是故意的!」我後知後覺地叫了起來。什麼嘛,原來我們被耍了!「你很可惡耶!這樣嚇我……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難過?」我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口,控訴著他的惡行。
他伸出手將我的手包在他的雙掌合十中,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妳生氣的嬌俏;想看妳紅撲撲的小臉充滿活力的樣子,就像小時候妳為了救我,勇敢地跳出來指責壞人的模樣!好美!」
他的話,登時教我的心溫柔了起來。唉!看來,我注定得要栽在他的情網裡,無法自拔嘍。
當小龍女遇上張無忌,結果會如何?我想答案已經揭曉了吧!
尾聲
三年後,四個女人約定的「三年一會」首次登場。
我們從容地坐在灑滿金色陽光的露天咖啡廣場,悠閒地喝著各自鍾愛的咖啡,聊著彼此的近況……
如綺首先欣喜地宣佈!她要結婚了!對象就是她心儀了多年的鋼琴王子。看著她喜孜孜地談論著未來老公,我們也都被一股幸福的感覺包圍,並不斷祝福她能快樂美滿。
宜華的音樂聲勢仍如日中天,「東方魔法之弓」的世界巡迴演奏會場場爆滿,大受好評。也因此追求她的人如過江之鯽,令她應付不暇。聽說其中不乏有政商名流、富豪小開等,但她都不為所動。原因是這些眾多的追求者中,獨獨漏了當年與她在維也納同窗三載、如今也是同個樂團的大提琴手Mr.馬修。
原來她喜歡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或許他是被眾多的競爭者給嚇到了,所以不敢追求妳啊!」如綺分析道。
「可是我都拒絕了他們啊!」宜華有些委屈地說道。
「那……不如妳先告白,或許他會開心得跳了起來。」詩涵提議道。
「我不要!萬一他拒絕我,那我不是糗大了。」宜華連忙搖頭說。
Mr.馬修我是見過的,因為去年我所屬的樂團有幾場演奏會是和他們合作的關係,所以對他還算認識。這個陽光般的法國男人有一張英挺帥氣的模特兒臉孔,週遭總是圍繞著愛慕他的女人,看起來像是個萬人迷的花花公子。
不過私底下相處才發現,他其實是個單純羞澀的大男孩。他對音樂的狂熱超乎了我的想像;我判斷他對大提琴的關注遠遠超過了那些在他身旁打轉的眾家美女。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絲毫未曾察覺宜華對他若有似無的暗示與特別的好感。當事人的渾然不知與遲鈍木訥,讓我對這段「咫尺天涯」的戀情有些遺憾與不忍。
「那我替妳去告白,好不好?」我終究想幫她一把。
「這……這樣不好吧!我怕……」宜華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卻變得猶豫膽怯起來,這實在與當年我所認識果敢犀利的她大不相同。
「沒什麼好怕的!對付呆頭鵝,就要直截了當。否則等他被人搶走了,妳就後悔莫及了。」詩涵出聲警告她。
「對啊!追求愛情就要勇敢,大膽放手去做,才能獲得妳想要的真愛。加油!我們都支持妳!」如綺也在一旁鼓勵她。
結果在我們一比三的表決中,不顧宜華的抗議反對,我們決定由我充當月下老人,為這對「癡男怨女」牽起紅線,並約定三年內,一定要有所進展。
詩涵仍舊在母校服務,並領著一票學生組成的樂團,四處參賽。三年下來,為學校贏得了一座又一座的獎盃和輝煌的成果。不過她的感情生活至今仍一片空白;不知是否因為都是和學生相處的關係,所以減少了她發展戀情的機會。
「把我的追求者全部給妳,任君挑選好了!」宜華大方地說。
「聽說學校裡有幾個男老師都很不錯,妳可以多留心一下,搞不好妳的『真命天子』就在身邊戢!」我給她真心的建議。
不過我們兩人的思緒都比不上如綺的異想天開,因為她竟然說:
「哎啊!就來段『師生戀』嘛!想想,多淒美動人,多浪漫啊!」
她的話立刻招來我們的大白眼,我懷疑她是電視劇或小說看多了,才會如此語出驚人。
而我是被拷問最多最久的人。因為除了詩涵,我從沒對人談起過我的感情世界。
宜華和如綺抱怨我將故事隱瞞了這麼久,逼我一定要來個「萬言書」,交代個明白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