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方的擠到後座坐下,一臉陰狠的瞪著兩人,也很滿意的看到兩人瑟縮一下,「妳們給我說清楚,為什麼這麼怕我?我咬過妳們、打過妳們?」
兩人連忙嚥了一口口水,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倒霉,家住淡水的她們才高高興興的要回家,本以為可以過著兩天沒有倪家陰影的日子,結果半途又遇上攔車的倪妮妮。
「說!」心情不佳的妮妮扯開喉嚨大吼,再吼了吼那個停住不動的前座駕駛,「開車!」
開車的是歐君琳家的老司機,遇到這種狀況,他還是只能看小姐的意思。
歐君琳吞嚥了口口水,跟他點點頭,「沒事,你開吧,她是我們班的新同學。」
老司機開車上路,但卻是邊豎起耳朵聽三個女娃兒在說什麼,然而小姐顯然不想讓他知道,要求他將中間的隔音玻璃升上來。
歐君琳咬著下唇,怯懦的看著氣呼呼的妮妮,「我、我們是因為妳、妳是姿茵的堂妹……我們怕她……所以也怕妳……」
「她哪裡讓妳們這麼害怕?」她凶巴巴的問。
兩個女孩只得將她們在學校被倪姿茵欺負的事一一道來,例如她們穿了什麼新衣服、戴新首飾、甚至是身上的零用錢,只要她說要,她們一定要給,不然,她就會找混混來警告她們,威脅對她們不利。
怎麼那麼惡劣!可是--「那為什麼在學校她看來又很受歡迎?」
「有的是怕她,有的則是跟著她同流合污。」何莎莎囁嚅的回答。
「那妳們為什麼不乾脆跟她同流合污,她就不會找妳們麻煩了?」
何莎莎看她一眼,再看看頭低低的歐君琳,「姿茵不喜歡她,叫她恐龍妹。」
「恐龍妹?我見過真正的恐龍化石,她哪一點像--」妮妮突然明白了,「因為她圓滾滾的?」
兩人點點頭。
這……那麼差勁的人會那麼好心的指點她如何穿衣?愈想愈下對,她再問車上的兩人,「我的衣著品味如何?」
「實、實話嗎?」兩人想笑又不敢笑。
看她們這樣,她就知道答案。
「今年的確流行復古風,亂髮當道,只是妳的穿著真的很『經典』。」
何莎莎小小聲的說著。
懂了!妮妮那對棕眸隨即竄起兩簇熊熊火焰。這對古靈精怪的她實在是一大侮辱。「難怪!難怪賀天航會受不了的說要洗去我身上的土味。」她氣得七竅生煙,頭都痛了!
「對他,妳要小心點。」何莎莎看她好像不似倪姿茵可怕,忍不住的又開口。
「別亂說!」歐君琳比較膽小,害怕的拉拉好友的手。
「妳們放心吧,我不會對妳們怎麼樣的,相反的,我跟妳們當朋友,但妳們得把剛剛的話說清楚,因為,我還有事要請妳們幫忙。」
兩人看了看,何莎莎點點頭,由她將賀天航這個臨時執行長的身份背景及一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她聽。
三十二歲的賀天航是中法混血兒,更是法國知名連鎖渡假中心的執行總裁,他從不諱言他偏好美的事物,尤其是美人。
但他也曾跟幾個床伴表示過,因為有幾名好友從婚姻淪陷後,再也快樂不起來,所以他篤信女人是認真不得,玩一玩可以,絕不能娶回家,因此,彼此只是床伴,不需要太認真。
他回台灣已有幾個月了,因為唯一的姑媽,也就是學院真正的執行長賀德芙身體欠佳,需長期調養,再加上他的渡假中心在經營團隊的營運下,不需他多費心,所以他很放心的回來暫管他姑媽所創辦的女子學院,享受下一樣的生活。
「這些事,妳們怎麼都這麼清楚?」妮妮趁她歇口氣時,好奇的問,「還是,妳們就是他的床伴之一?」
兩人一怔,連忙又搖頭、又搖手,但一張臉兒都紅通通的。
「不是、不是!是有一些學姊、同學在下課時間很自豪的說出來的……我們剛好經過,就聽到了。」
她看著急忙否認的兩人,「但妳們也挺哈他的,對不對?」
兩人頓時語塞,可臉漲得更紅了。
代理執行長長相俊美又高壯挺拔,一些曾跟他有過一夜情的女學生們,都說他有多強又有多強……
這少女思春,總是會胡思亂想。
不過,何莎莎雖然臉紅紅,還是跟妮妮道:「執行長是外貌協會的榮譽花心會長,傳聞,我說的只是傳聞哦,學校裡有一半以上的學生都被他欽點過,他教她們課堂上沒有教過的事。」
「聽說,也是聽說,被他調教過的人,個個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也上得了床,全都是豪門媳婦的熱門人選哦!」胖胖的歐君琳總算也開了口。
「外貌協會又是什麼?」妮妮覺得自己真是孤陋寡聞,好像來自另一個星球。
「簡單的說,就是只注重外表,什麼內在都不重要。」說到這點,歐君琳難掩哀怨。
「而執行長有幾個國內外的友人都是外貌協會的成員,他又是其中之最的。」何莎莎補充道。
這麼膚淺!難怪他的眼中常常有抹受不了、倒胃口的眸光頻頻閃爍,看來她的土樣虐待了他的眼睛,但是--
「能成為豪門媳婦的人選是因為都長得很美,不是因為他調教過吧?」這一點她覺得不合常理。
「就說是聽說嘛,但由於奧克賽的學生大半都出身豪門,從小就被嚴格要求,對性事方面相對的經驗就少了,甚至沒有的居多。」
「所以一些嫁入豪門的學姊們回學校參加座談時,都反應她們在床事上像條死魚,不懂得翻身,但反觀,被執行長調教過的學生都成了玩家,跟那些愛玩的少東們反而可以交往熱絡,成了搶手貨,哪像我們!」何莎莎也有點哀怨,她們懂得潔身自愛,反成壁花。
這是這個文明世界的遊戲規則嗎?生手乏人問津,老鳥反成搶手貨?!妮妮實在弄不明白。
但沒關係,她會慢慢明白的,現在就一個一個慢慢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每個惹上她的人都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