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不愛從實招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 頁

 

  「石碞。」

  「你好,我叫風玲。」她聽出他的語氣有些不耐和勉強,「石碞先生,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我也不想來這裡把自己硬塞給一個陌生男人,只是林先生的好意安排讓我不能反對;如今他人不在這裡,我們兩個人都可以不必理會這個安排。」

  他嘲諷的挑動一下眉,「人如其名,風動風鈴就響;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並沒有損人的意思,妳就覺得受傷了?」

  她氣鼓鼓的否認。「我才沒有,我只是不喜歡勉強別人;既然你不情不願,而我也不想打擾你和女朋友的約會,剛才真的很抱歉,現在你去追她回來還來得及。」

  「別開玩笑了,我好不容易才送走她。何況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妳來和她走絕對沒有關係,妳不用為此感到抱歉。」

  「我真替她感到難過。」她嗔瞪著他。剛才那一幕依依不捨的吻別還歷歷在目,現在就說不是女朋友,好無情的男子。

  「我看妳在電梯看得挺津津有味的。」

  「胡說,我……才沒有你說的那樣。」她臉紅。「不想讓人家看到,就待在屋裡親熱,不要霸在電梯口,那可是進出的地方。」

  他聳聳肩。「剛才電梯門一打開看見妳的樣子,真是讓我嚇了一跳,沒想到現在還有看到別人接吻就會臉紅的女孩。」石碞調侃的咧嘴一粲,眼眉跟著開出一朵迷人的桃花。

  她最討厭這種眼裡無情、口角春風的男人了。

  「對不起,打擾了。」她一鞠躬之後,提著行李返回電梯口。

  他怔了一下便追了過去。

  「妳要去哪裡?」

  「回家,或者我可以在日本隨意的走一走,並不需要導遊。」

  「請便。」他抱胸斜倚在電梯門邊的牆上,眼睛圓睜睜的盯著風玲。這個女孩給人第一眼只覺得妙麗清秀,一副纖細柔弱的樣子;其實她那一雙慧黠清澈的眼眸,和圓潤微翹的下巴,充分顯出她的個性。可惜了這張清麗的臉,不要那麼嚴謹的話,她會是個令人如沐春風的女孩。

  這回換風玲愣住了。電梯上來了,一時之間頗令她進退兩難,她抬眼看他一眼,瞧他一臉挑釁的樣子,非但沒有要挽留她的意思,反而等著看她難堪,於是她強挺起腰桿走進電梯。

  石碞眼睜睜的看著電梯下去,可是他並沒有馬上走開。很快地,電梯又上來,門一開,風玲低著頭提著行李走出來。

  他挑眉瞅她,嘴角浮出嘲諷的笑意。

  「沒有本事一個人旅行就別逞強了,世然說妳在日本沒有朋友,又不會說日語,所以妳還是乖乖的跟我來。」

  石碞並沒有接過她的行李,逕自走著,風玲瞪視他的背影,最後她還是提著沉重的行李跟著他走。

  「妳有什麼計劃?」進屋時,他直接問。

  「我……」她支吾的答不出來。當她對林世然說要多留幾天時,只是不想回去面對母親安排的相親,壓根兒就沒有想到其它。

  「妳執意脫隊要留下來,不會連要去哪裡都沒有計劃吧?」

  「誰說沒有?」她真討厭他帶著笑臉挖苦人的說話方式。這時她突然想起在哪一本雜誌上看過,日本好像有一個地方遍地種滿熏衣草,於是脫口而出,「我想去看紫色熏衣草。」

  頓時,他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神情不見了,換成一張陰晦莫測的臉,好像她得罪他似的。

  電話響起,石碞接起電話,喂了一聲之後,便將電話交給風玲。

  「世然打來的。」

  風玲接過電話。現在整團的人就要上飛機回台灣了,林世然不放心她,於是打電話來確定她安全抵達。在電話裡,林世然仍熱心的交代風玲,想去哪裡就向石碞提出,不必客氣。

  風玲對林世然說:「有,我說我想去北海道……」她看了石碞一眼,將電話又交給他。「他要跟你說話。」

  石碞是用日文和林世然交談,神情嚴肅。

  風玲心裡想,為什麼她一提出北海道時,林世然的語氣突然變緊張,而石碞的樣子更是奇怪,好像去北海道就會發生什麼災難似的。

  石碞掛了電話,風玲對他說:「石碞先生,如果去北海道讓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沒關係的,你只要告訴我怎麼走,我可以自己去……」聲音愈說愈輕。

  「我有說不方便嗎?」那嘲弄的嘴臉又回來了。

  「你是沒說,不過我看你好像不太願意去,所以我不想勉強人。」

  「妳的話乍聽之下好像很為對方著想,實際上妳害怕被人拒絕,所以妳說話的時候,總會為自己留餘地。」

  「你……」這個討厭的男人說起話來,冷嘲熱諷的,讓人像是在洗三溫暖,若是抵抗力不好,準會適應不良而得到重感冒。

  「怎麼不說下去?是不是又想提著行李走開?妳若真的可以自己去,剛才妳就不會提著行李又回來。」

  挖苦完之後,他丟下她逕自走開。過了一會兒,他手中多了一件行李。

  「走吧!」他說。

  她吃了一驚。這個男人忽晴忽雨的,真難適應。

  「去哪裡?」

  「北海道。」

  「北海道?」

  「妳不是說想看紫色熏衣草。」

  「是沒錯,可是……現在嗎?」

  「當然是現在,難道妳改變主意,想跟我待在這裡哪兒都不去?」石碞把眉毛吊得高高的,語帶曖昧的說:「如果是這樣,我很樂意奉陪。」

  風玲氣呼呼的斜眼瞪他一眼,又提著重重的行李踏出這間她還來不及細看的房子。

  門才關上,屋裡的電話又響起。

  「你的電話響了。」風玲好心提醒他。

  「別理它,響久了自然就會安靜下來。」

  她又拖著行李跟在他後面走。電話還在響,她心想一定是女人打來的,女人總是安慰自己,下一聲男人就會接起電話。

  「石碞先生,」風玲一副替打電話的女人出氣的樣子,「難道你在日本住久了,只學會日本大男人的惡習,不替女人提行李的嗎?」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