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正在想按門鈴之後,若是妳出來應門發現是我,會不會把門關上不讓我進去?才想完要按門鈴時,妳就來開門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風玲冷眸瞪著他。「你錯了,不是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而是我正要出門。」
「真巧,我就是來找妳和我去一個地方。」
「我再也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風玲進入電梯裡,石碞跟著進去。
電梯裡安靜無聲,石碞一對眼睛專注的凝視她,而她茫然的盯著電梯上方一格一格往下降的數字燈號。
來到一樓,電梯門一打開,風玲衝出去。
「風玲,等一下。」他拉住她的手。「為什麼又要跑開?妳總是這樣不把事情弄清楚就選擇逃避。現在跟我走,我想讓妳看一樣東西,到時候妳若還想跑開的話,我絕對不會再接近妳。」
「我沒有興趣,更不會跟你走,你放手,不然我要喊救命了。」她倔強的說。
「我不會放開妳的。」石碞半拖半擁的將風玲帶出這個住宅社區。
這時,風玲看見三樓的林先生,於是大聲叫道:「林──」
石碞以吻封緘,直到林先生尷尬的快步走過他們身邊時,他才放開風玲。
「妳只要大喊大叫,我就吻妳,我可不在乎妳的鄰居的眼光。」
風玲生氣的抹了一下被他親過的嘴唇,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擺脫他,迅速往馬路上跑去,急急的想要招一輛出租車時,石碞從後面一把將她抱起來。
「你想……幹什麼?快放我下來。」她又踢又叫的。
「妳真是一個倔強又麻煩的女人,動不動就想逃開,我只好抱著妳走。」
「你放我下來,我跟你走就是了。」
他看她一眼,便放她下來,但是他的手還是牢牢的牽著她。
兩人沿著紅磚道走,在紅綠燈口停了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
「到了妳就知道了。」
越過馬路,他們走進斜對角的一家唱片行。
「石碞,你就是要帶我來這裡?」真好笑,她拚命的抗拒和他走,結果竟是她原本就想來的地方。
「我想既然妳一開始就不知道石碞是誰,現在當然也不會去注意韓森是誰了?」他炯炯的目光直接照射她的內心深處,兩道眼波似乎可以掐出柔情來。
「你不必拐彎抹角損我不懂流行音樂,」風玲故意冷言譏諷的說:「不過你可真勤勞,音樂製作人還兼當宣傳,是不是怕沒有人欣賞你的音樂?」
「我怕妳不懂我的心意,聽完之後告訴我妳的感覺。」
石碞從新歌架上取下一片韓森的CD,拆掉封套,將它放進試聽機裡,然後為她戴上耳機。
風動風鈴響,
你笑臉兒粲,
這是愛情的聲音。
就是這首歌。她仔細的聽著歌詞,心情不禁亢揚激動起來。
我將風鈴掛在春風裡,
希望愛情的聲音傳到你耳裡;
我把風鈴譜在你笑聲中,
你低著頭傻傻的問我:為什麼?
我凝視你的星眸笑說:因為你──
你是愛情的原因。
「愛情的原因……」她拿下耳機,嘴裡反覆說著這句話,淚水早已爬滿腮。
「自從我十分確定是妳之後,我不斷地用這首歌來對妳獻慇勤,只是妳始終在排斥、逃避,才一直都沒有發現,我只好借韓森之口來借花獻佛。」他對她伸出一隻手。「風玲,妳是愛情的原因,能不能結成愛情的果實,也需要妳的勇氣和意願,妳願意為我開始嗎?」
「石碞,我……」風玲將臉埋在石碞的手心裡,淚水從他的指縫流出來,心裡吶喊無數次:我願意,我願意……
第一次,她在男人面前掉眼淚,也為愛情感動得哭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在愛情面前,不需要瞻前顧後,猶豫不決,去愛就是。
愛了,便開始相信傳說是真的。她注定要跟他回家。
從唱片行出來,風玲很自然就跟著石碞回到他的住處,沒有扭捏,沒有勉強,彷彿有他的地方才是她的歸屬。
兩人靠得好緊,聽著韓森的專輯。
「妳覺得他唱的怎麼樣?」
「很好聽,有一點點石碞的味道。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和亞薇一起創作的歌,我想你們默契一定很好。」
「風玲,我和亞薇並沒有一起到金山,那次是我應邀參加海洋公園不插電露天演唱會,亞薇從來不喜歡跟我東奔西跑出席任何演唱會,沒想到那天她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石碞,你不必再跟我解釋你和亞薇的事情,我會試著去接受你和亞薇的那一段,畢竟是你生命中美好的回憶,我不能自私的要求你抹掉它;而且我會被你吸引,有一點也是因為你對亞薇的癡情。」
石碞輕輕摩挲偎在他臂膀上的臉頰。
「風玲,我聽阿Ken說,妳曾經愛過。」
「正確的說,我曾試著去愛一個男人,可是並沒有成功。現在想想,也許我真的是一個不解風情又無趣的女人。」風玲揚起下巴望著石碞,提醒的說:「石碞,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抱太多的綺想。」
「世界上沒有不解風情的女人,只有不懂愛的男人,他是一個差勁的傢伙,妳不用再去想他了。」
「我們分手沒多久,我就想不起他長什麼樣子,我想我們在一起半年,竟然沒有做過一件難忘的事,所以我才想不起他的臉。」風玲把音響關了。「石碞,我想聽你唱歌。」
「要我唱歌?可是我已經三年沒有開口唱歌,而且我的嗓音可能在這段期間被我糟蹋了。」
「沒關係,只有我聽到。」她磨蹭他的身體,嬌撒的央求,「唱嘛!我想聽你唱那首歌。」
「好……吧!」
風玲親吻他一下,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靜聽著石碞用低沉、微破碎的嗓音輕聲唱出,「風動風鈴響……你是愛情的原因……」
他的每一字、每一個音符滑進她心底,沁入她的骨髓,無論今後將是怎樣的結局,也永遠都忘不了他為她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