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不愛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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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風玲被這個故事驚怔住了。「不,不可能,妳一定是故意編這個故事想教我死心。」

  「我又不是作家,不會編故事。」亞蘋冷眼注視風玲,彷彿在欣賞被她親手打破的花瓶碎片。「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我一直都跟在他們身旁,他們的事情我最清楚。這就是石碞,我想妳心裡也很清楚,他對女孩有不可抗拒的魅力,可是妳以為他對姊姊念念不忘,一副很專情的樣子,其實不然,他一旦得手了,就不會珍惜,我姊姊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石碞現在就在妳家等妳回去,我想他一定會跟妳解釋許多事情,要不要相信妳自己判斷。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我想我們應該都不會再見了。」亞蘋連道別都沒有就走開了。

  風玲惶然的望著手裡的東西,抬起顫抖的手拿出一本剪貼簿,一頁一頁的翻,全是石碞的消息,剛開始的報導對石碞和徐亞薇這對搭檔津津樂道,接下來慢慢地以石碞為主要報導對象,和石碞寫在一塊的不是徐亞薇,而是某個明星、社交名媛、女學生或者歌迷……最後一篇報導「變調戀曲?佳人香消玉殞,才子遠避日本」。風玲來不及細讀內容,眼睛已經浸滿淚水。

  她體會到愛情所帶來的痛苦是無底洞,是沒有止境的。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實,再聽人說一遍,像是讓人硬生生的扯開傷口,痛到她麻木的不知喊痛。

  石碞下樓來,驚見風玲像尊石像一樣動也不動的坐在社區的石椅上發怔。

  「風玲,妳怎麼坐在這裡?我在妳家等妳一整個下午,而妳竟然坐在這裡。」石碞在她身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時,驚異的說:「妳的手好冰!妳究竟在這裡坐多久了?」

  「不要碰我!」她冷漠的抖掉他的手。

  「妳……」石碞又急又氣,但見她蒼白的面容殘留淚痕時,不禁又憐又惜。「風玲,妳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人定罪,然後轉身就跑,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結果把自己惹得肝腸寸斷,也把我折騰得惶惶難安。」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你也不必裝得一副有多在乎我的樣子,讓人看了噁心。你若是表現出和我初見面時,那毫不留情甩開在電梯熱吻女子的樣子,然後誠實、不在意的表明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可能還會對你留下一點點的好感。」

  「妳這個心眼如牛毛、愛鑽牛角尖、個性又不可愛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愛妳?」

  「愛我?」風玲不領情的哼一聲,就像喝了一口水,不小心嗆到了,不太好受。「也許你愛我,可是愛對你來說卻是輕如鴻毛,你究竟對多少女孩說過,大概連你自己也數不清吧!」

  「風玲,妳究竟是怎麼了?」他被她的冷言冷語激怒了。他抓著她的肩膀,才發現她在顫抖,於是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我知道亞蘋的事讓妳心裡不好受,可是妳不必在意亞蘋,她只是一個妹妹;而且,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替我租下房子時,私下為自己打一把鑰匙。」

  風玲冷冷的推開他。「我不在乎亞蘋,我在乎的是亞薇。」

  「亞薇……我們曾經相愛,這是事實,我不能因為愛妳而抹煞這段記憶。風玲,我曾坦言不諱的對妳說過,有好長一段日子,我陷入對亞薇深沉的思念裡,直到遇見妳,才讓我重新有了想愛的力量,妳應該懂的。」

  「我懂,我什麼都懂了,你對亞薇不是最深沉的思念,而是最深沉的懺悔。」

  石碞臉上抽動一下,嚴峻的問:「妳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玲把亞蘋的剪貼薄拿給他,字字血淚般的指控,「你背叛你們的愛情,讓她帶著遺憾和怨恨離開人間,難怪她會對你說,她寧願化作熏衣草魂守著你們的愛情約定,也不願意離開你。石碞,她心裡不甘心啊!」

  這本剪貼簿他看也不看一眼,只用冷靜得似要看穿人的目光盯著風玲的臉,不帶感情的問:「妳心裡真的這麼認為?」

  瞬間,風玲猶疑了一下。「石碞,剛才你說我從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現在我給你機會,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絕不轉身就跑。」

  四目相對。風玲心裡焦急的、懇求的吶喊:石碞,你快否認,我一定會相信你。你快說話呀!

  「我沒什麼好說的。」他俊逸有神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風玲驚愕、失望又傷心的「啊」了一聲。

  「妳心裡已經不相信我了,我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他無力的舉起手想揮手道再見,但在半空中又頹然放下,然後轉身離去。

  「石碞,你給我站住。」風玲大聲喝住他,並跑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狠狠的甩了他一個耳光。「現在我寧可相信徐亞薇的魂附在我身上!這一個耳光,是徐亞薇向你討回來的。」

  說完,風玲把剪貼簿憤恨的丟到他身上,掩著哭泣的臉跑進大樓。

  第十章

  韓森的歌打得火熱,不論走到哪裡、打開哪個頻道都可以聽到這首歌,風玲知道這首歌將和石碞跟亞薇共同創作情歌一樣傳唱一時,深植人心。

  她沒有迴避和石碞有關連的任何事,那夜石碞在她耳畔唱歌時,他的歌聲如罌粟花般開進她的心裡,而這些音符將會日夜折磨她的靈魂。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風玲抱著波波坐著看電視,韓森的歌聲聲入耳,而母親卻如一陣風捲進來,而且是一陣春風,這下風玲又明白了。

  母親在她身邊坐下來,偷偷的瞄她一眼之後,起身到廚房拿一盤水果過來,然後又弄一弄抱枕,摸一摸波波。

  風玲被母親小心翼翼的動作攪得心煩。「媽,妳有事要和我說?」

  母親的表情神秘之中帶有甜蜜,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很多時候,風玲覺得她們不像母女,倒像說閨房情事的姊妹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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