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不愛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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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你根本就不想接受林世然先生的請托,所以一開始你就故意要激怒我,讓我待不下而主動回台灣。你做到了,現在我真後悔沒有跟團回去,為什麼要待在這裡受你自以為是的高論,受你的冷嘲熱諷。」

  「妳說對了,我本來就不想接下世然塞給我的麻煩,所以妳要回家,我樂得輕鬆。不過我要聲明,我可沒有對妳冷言冷語的,而是妳的感覺太敏感、情緒太容易受人影響,這完全與我無關。」

  她忿忿的說:「請你現在送我到機場,我要馬上回台灣。」

  「悉聽尊便,妳就像一個耍脾氣的孩子,動不動就吵著要回家。我也不想浪費時間,與其陪妳在這裡遊山玩水,還不如回去抱我的性感美女。」他點一根煙,吞雲吐霧一番,一副解脫的神情。「我們走吧!」

  他踩熄香煙,瀟灑的掉頭就走。

  風玲沒想到他就這樣走了,也把自己陷入進退維谷的地步,她僵在原地,注視他逐漸遠去的背影。

  看樣子,他不是一個輕易妥協的人。相同地,她也不是一個輕易改變心意的人,既然決定多留幾天,而且人也來札幌了,何必為了他跟這片好風景過意不去。

  「石碞,等一下。」

  他並沒有停下來,於是她跑過去,拿下他手裡的七彩玻璃珠,掛到她的背包上。

  「為了不想敗興而歸,我會盡量照你的話去做。」她忍氣吞聲的說。

  他凝視她,臉上不再有揶揄的神情。「為了讓妳不虛此行,我也會盡力做一個好導遊。」

  「石碞,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可以。」

  「我想,即使林領隊和你有多了不起的交情,可是你不想做的事誰都不能逼你買帳,我想你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只要我來了,你就立即送我到機場回台灣,對不對?」

  「是沒有人能強迫我做任何事,但是世然不一樣,我必須還他一個人情,只是沒想到是這樣還掉了。這個傢伙一向就是這麼傻,妳又不是他的什麼人,幹嘛對妳這麼熱心。不過有一件事妳說錯了,我並沒有立即送走妳的意思,起碼我會請妳到東京最好的餐廳吃頓好吃的東西,也好對世然有個交代。」

  「那你為什麼又突然改變心意,還願意帶我來札幌?」

  「當妳拖著行李坐著電梯下去又上來之後,讓看似堅強獨立的妳因猶豫而暴露自己的無助和柔弱時,我再怎麼無情也不好拒絕啊!」石碞重新點了一根煙,抽了幾口之後,才說:「而且 我正好也要到這裡一趟。」

  「可是你剛才明明還想要送我回去。」

  「不這樣做,怎麼能讓妳下定決心好好的留下來玩?」他定定的看著她,「妳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那我們走吧!」

  依照約定,她默然的走在他身邊。掛在身邊的七彩玻璃珠的風鈴,隨著她身體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她是回台灣之後,才從母親的口中得知,女孩們相信在窗前掛著風鈴,時時撥響這串風鈴,說是可以招來愛情;只是,當時她不相信自己會愛上他,因而惘然。

  第二章

  他們在函館的一家溫泉旅館過一夜,隔天一大早就出發了。

  一路上兩人均沉默不語。

  風玲斜眼微覷他,今天他將頭髮全部往後梳,在後腦勺將頭髮紮起來,如此一來,更加凸顯他這張臉的立體感,線條起伏有致,乾淨利落,無庸置疑的,這是一張好看的側臉。

  美麗的人不一定有好看的側臉,但是好看的側臉絕對是張漂亮的臉,真正的教人難以忘懷。

  「有心得嗎?」石碞輕鬆的問。

  「什麼意思?」風玲佯裝不懂。

  「這一路上妳一直在研究我,怎麼,昨天被我一眼看透,心裡不服氣,所以今天想以眼還眼,扳回一城?」他聳肩哂笑說:「其實我並沒有那麼難瞭解,妳看到的事實,就是真實的我。」

  「是這樣才怪。」風玲淡淡的啐一句。「不過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並沒有興趣瞭解。」

  「可是我對妳倒是有一點點的好奇。我想妳在逃避什麼事,才臨時決定滯留日本幾天吧!」

  自以為能看透別人的討厭傢伙!風玲默然的白他一眼,沒有必要回答他這個問題。

  「那麼說是真的。」石碞很容易就替她回答。「妳是做什麼的?」

  風玲遲疑一下,還是回答:「寫小說。」

  「哪一類型?」

  「愛情小說。」她說出來的時候,他唇邊掛上一抹詭笑,並側目瞅她一眼,她的心跳了一下,竟然覺得心虛。

  「哈!愛情小說。」

  「哈?」風玲光火的質問:「這是什麼意思?輕蔑?不屑?還是取笑我根本沒有資格寫愛情?」

  「別表現得像一隻敏感的小貓,我只是很意外妳寫愛情,更好奇妳筆下的愛情是怎麼一回事?」

  風玲將臉別過去,不想再和他談論愛情這件事。兩人之間呈現緊繃的沉默。

  其實她寫愛情小說並不意外,大部分的小孩從小在床邊聽父母說童話故事,她則是聽母親的一則接著一則的愛情故事長大的,早就訓練冷眼看待愛情這件事。

  當眾人皆醉愛情,總要有人醒著替許多在情場受苦的人尋找愛情的出口。這就是她寫愛情小說的原因。

  車內有聲音。原來是自己在無意識之下,手指不斷地撥動著掛在背包上的風鈴;不只是風鈴的聲音,還有……他在哼歌,仔細一聽,是昨天他手搖著風鈴時所哼的曲子,而且更完整。

  「這是日本歌曲嗎?真好聽。」風玲由衷的說。

  「不是。」曲子輕快的哼下去。

  「石碞,你在日本是做什麼的?」

  「妳不是對我沒興趣嗎?」石碞停止哼歌,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後扭開音樂,陌生但是動聽的日本歌曲流洩出來。

  她真不該問的。她把頭偏靠在窗上,閉上眼睛,只是聽著,不再發問。

  不久,車子停下來,石碞側轉過身,一手肘搭在方向盤上,以手支頤,眉彩奕奕的注視著她,並沒有馬上喚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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