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她嗎?」韓振鈴恢復正常,像個判官審問著韓振璽。
「很喜歡。」他的俊臉又紅了一次。
「你喜歡她哪裡?」韓振鈴好奇地追問。
「你的問題好奇怪,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他突然正經八百起來,因為這個問題好像在遇上她之前,他都不曾細想過。
「難不成不需要?」她好笑地提高了音量。
「我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歡上她!我喜歡上跟她鬥嘴時的樂趣,也喜歡她傷心時哭泣的委屈模樣,也欣賞她的美麗獨立,跟她相處時我真的很快樂,那種感覺前所未有,就像是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訴說著與潘佳琪相處的點滴,臉上不時牽起甜蜜滿足的笑,他壓根兒沒發覺,韓振鈴的眼神像是見鬼了!
因為她不曾見韓振璽這麼「春風」過,感覺他被Chi「滋潤」得很徹底,徹底到簡直像是脫了胎、換了骨。
這是逝去的大嫂不曾帶給他的,她看在眼裡,很清楚也很明白。
「你想怎麼做?」韓振鈴故意不附和哥哥的喜悅,要趕緊逼他負責任才是當務之急。
「我不知道。」他只想快點找到她的人。
心頭正亂,根本還沒想清楚下一步。
「那你幹麼找她?」她沒好氣道。
「想把話說清楚。」
「那我不想幫你,她是個好女孩,你不要傷害他。」她有些難過,原以為哥哥戀愛了,想不到只是不小心跟Chi做了。
天啊!
她歎了一口氣,真不知該拿他們如何是好。一夕之間,她感覺自己從月下老人變成了造孽者。
「不行!你一定要幫我。」他急切地說。
「我為什麼要幫你?」她氣惱地翻了個大白眼。
「就算你不相信我是真心喜歡她,那你好歹也要替她著想,或許她會『有了』。」為了要讓妹妹心甘情願地幫他忙,他只有出此下策。
「什麼?!你沒穿小雨衣呀?!」是不是成年人啊!
「你懂不懂什麼叫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這下換韓振璽翻白眼了。
「等她真的『有了』,我再轉達你,如果老天有眼沒讓她『有了』,那更好。」她冷冷地說。
「喂!你是我妹還是她妹?」韓振璽已經快要翻臉了。
「我不是她妹啊,她比我小。」她覷了他一眼。
「她比你小,那大概二十七、二十八吧?」他自行揣測起來。
「二十六。」
「……好年輕。」他的臉更黑了,沒想到Chi竟然整整小他六歲。
「我大她三歲。」她補了一句。
「我知道。」他更沒好氣地回了聲。
「我覺得你很孬種!」韓振鈴不客氣地直言。
「我哪裡孬?」
他自認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有擔當,是個有抱負有理想肯打拚的熱血有為青年。
「至少現在是!因為你根本不想對Chi負責啊,譬如和她結婚……」她的眼色如刀,說話的同時不忘狠狠掃自己糊塗的哥哥一眼。
「我沒有辦法馬上和她結婚,你知道我還不能完全放下你大嫂。」只要一想起那個曾和他共度兩年歲月的妻子,他就無法完全放開自己去愛潘佳琪。
「大嫂已經過世兩年多了。」她不想見到哥哥總是活在過去的日子裡,他會瘋狂地研發韓式料理也是因為拋不掉過去,只是她從未挑明地對哥哥說。
哥哥條件優,長相俊,手藝好,財富厚,竟然心甘情願守著死去的大嫂兩年,外加守著料理店,她這個做妹妹的,都不免為他感到心疼與難受。
「這就是我對她愧疚的原因,我答應過她,要永遠只愛她一個人。」他的心一想至此,就煩悶不已!
「千萬不要!」她著急地嚷著。「我的意思是,千萬不要終生不找伴侶。」
「我原本真的沒打算要找。」可是命運之神卻捉弄他,讓他遇上了令他心動的女人,那就是潘佳琪。
妻子的影像又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他的心又猛烈地交戰著。
他為他的過去感到痛苦不堪,但他又想好好把握住這得來不易的現在——
這當下想抓緊的人兒,這當下真實的幸福!
「你到底愛不愛人家?打算怎麼做?」不知怎麼的,自從昨晚見Chi與她親愛的老哥之間奇妙的互動,她就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會有結果,不會這麼簡單就散了。
緣分易起難滅喔∼∼
「我是篤定我愛上她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有緣能走到最後……」他像是個初嘗戀愛滋味的毛頭小子,心裡悶悶痛痛的,為情患得患失。
「那Chi呢?我看得出來她一見到你就生龍活虎的模樣,應該也喜歡你啊!」她忍不住開始暗示起呆哥哥來了。
「那是她的本性好嗎?」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才怪唷!你真是呆,我從未見過她和誰槓上過呀?沒跟攝影師,也沒跟男模特兒,也沒跟打雜的小弟,我看全天下她只跟你槓。」
「真的嗎?」聞言,韓振璽像中了頭彩般的狂喜。
「廢話,聽我的準沒錯。」
韓振鈴只要一想到一向內斂的哥哥竟然會將Chi給吞了,還敢直言坦承是喜歡上她,Chi的魅力真是不可小覷。
其實她覺得Chi比大嫂更適合老哥!哥只是太重承諾,放不下心頭的影子,並不是真的對大嫂還念念不忘。
他突然安靜下來,想起了潘佳琪昨天憤怒離去的模樣,他就擔心不已,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麼,惹得她憤而離去……
「喂!」韓振鈴見老哥開始失神了,歎了口氣。真是可憐人喔,還在那邊痛苦地想「想清楚」,要是想得清楚就不叫愛上了。
她從皮包裡拿了紙筆,快速地寫下潘佳琪的手機號碼,遞給韓振璽。
或許她可以繼續做她的月下老人!
「謝謝。」韓振璽沒想到妹妹會改變心意將數據給他,心底一陣狂喜。
「其實你也不必大費周章打電話給她,有心要陪罪,不如清楚我的所有行程,就等於知道她所有的行程。」